她遲疑了下,蹙眉,“這個時間,溫先生會不會都睡下了?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嗯?”
施聞眼底閃過心虛,又趕緊改口,“我的意思是,平時姐夫不都陪著羨羨睡嗎?這突然羨羨放在咱們這裡,姐夫應該也不習慣,所以不可能睡著。”
施苓覺得有道理。
“那我聯係一下他。”
按照白天時候留的號碼撥過去,溫聿危幾乎是秒接。
“是羨羨哭了?”
“嗯。”她語氣焦灼,嗓音都有些顫,“這可怎麼辦啊?他一直哭個不停,我怕他會哭壞了!”
“彆急,我現在過去。”
十分鐘左右,樓下門鈴就響了。
施苓抱著羨羨在哄,施聞穿上拖鞋主動道,“我去開門!”
他噔噔噔跑下去,睨了眼溫聿危身上的襯衫和西裝,穿得筆挺整潔。
很明顯。
這是根本就沒脫,早就在等著電話了。
萬惡的資本家,鬥不過,根本鬥不過。
“唉。”施聞忽然很認真的看向溫聿危,“姐夫,你把我姐追到手後,可一定要好好對她啊。”
“施苓和羨羨一樣,都是我的命。”
……
很快,彆墅裡的哭聲就停止了。
羨羨躺在爸爸懷裡,雖然小身體還一抽一抽的,撇嘴委屈,但已經沒有再哭鬨了。
施苓坐在床邊緩緩身上的汗,這偏頭痛依舊難忍,隻得又起身找止痛藥吃。
溫聿危見了,沉聲問,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服用這藥的?”
她蹙眉想想,“三年前吧。”
“……月子病?”
施苓搖頭,想調解下尷尬氣氛,於是笑著回,“沒,應該是創業初期算賬算的。”
可這騙不了溫聿危。
他喉嚨間滿是苦澀,黑眸隱約染上霧氣,“對不起,我當時就該強行留下你,起碼等你養好身體。”
“不,你放我走是對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溫先生,我和你說過,我去港城是為了完成契約,交易結束,我當然想立刻回家。”
溫聿危扯唇,懸在眼眶的淚不想被看到,所以匆忙側過身,“那就怨我自私,硬是求一個羨羨。”
施苓卻表情嚴肅的否定了這句話。
“你花了錢,本就該得到你想要的,而且……羨羨這麼可愛,幸好你堅持了。”
“你不怪我?”
“不啊,從來都沒有。”
吃過藥,頭疼減輕了些,她走過去握握兒子的小手,“溫先生,剛好話題聊到這裡,我能有個不情之請嗎?當然,你不高興的話可以拒絕。”
“可以。”
施苓愣,“我都還沒說……”
溫聿危抬抬眉骨,“你不就是想提以後多陪陪羨羨的事嗎?”
她依舊怔著,沒回神。
耳邊,是自己曾經很熟悉的那道聲線,咬字間透出幾分不經意的曖昧,“忘了?我有讀心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了,羨羨已經不繼續抽泣,能哄睡了。”
他把兒子交到施苓懷裡,然後輕拍羨羨的背,“乖,爸爸媽媽全在呢,哪個都不走。”
又過一會兒。
羨羨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溫聿危順勢道,“他應該是需要聞見我的氣味才能安心。”
施苓又著急,“那可怎麼辦?”
“不要慌,這樣,我去找施聞要一件衣服,然後把現在身上這件襯衫留給你,你穿著哄他睡,羨羨就會感覺熟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