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沂舟揉揉施苓的發頂,“我說過不介意你的過去,是認真的,沒在和你開玩笑。”
……
因為去店裡取手鏈,他們又聊了會天,等把施苓送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。
她目送卓沂舟的車離開,然後轉身進客廳,剛俯身去鞋櫃拿拖鞋,餘光突然發現沙發處坐著個人——
“溫先生?”
施苓再往旁邊看,“羨羨呢?”
“在樓上,施聞房間裡。”
溫聿危的嗓音辨不出晦暗,始終都是冷調。
聽到兒子還沒睡,她鬆口氣,“那我上去看看他——”
“洗澡。”
他沉著眸子打斷。
施苓愣了愣,“我沒有觸犯你的要求啊。”
溫聿危臉色稍緩,“有火鍋味。”
“哦,對哈,忘了這碼事。”她尷尬笑笑,“我現在去洗澡換衣服。”
將有味道的外套搭在手臂上,施苓邁步要走。
忽然又被喊住。
男人起身走到她旁邊,站定,黑眸落到那纖細腕骨上多出的鑽石手鏈。
他記得施苓走之前沒有戴首飾。
而且這樣張揚的東西,如果不是彆人送的,她不會自己買來戴。
“男友給你選的?”
施苓點頭,眉眼稍彎,“嗯。”
仗著身高,神色很難被發覺,森然的幽光從眼底快速閃過,再掩藏起來,“照顧羨羨的時候,儘量不要戴首飾。”
“明白,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
溫聿危感覺自己胸口透不過氣,急需平衡一下心態再演,於是道,“你已經到家,那我去酒店了。”
她禮貌追問,“你住在哪家酒店?很晚了,我讓施聞開車送你過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男人朝門口邁步,高大的身影忽然頓住,側過俊臉看向施苓。
“明天我需要回港城了,公司那邊有事,羨羨留給你,我一周後回來接他。”
“好,你放心,這一周我都儘量少去店裡,多陪他。”
溫聿危垂眸,調出了微信二維碼,“把我加回來,方便看羨羨。”
想到自己離開港城當天就把他微信刪了的事情,施苓麵露尬笑,“那我每天早中晚各給你發一次,當然,如果你想搜查的話,可以隨時發消息給我。”
好友加上。
是她的那個私人號。
裡麵唯一的朋友圈,就是官宣與卓沂舟關係的那條。
回到酒店套房裡,溫聿危自虐似的一遍遍去看那張照片。
然後苦笑。
“說你是報應,你還真是。”
“如果時間能回到你剛來溫家的那天,該多好。”
他一定牽著她的手去民政局登記,全程笑臉。
還有第一次……
再溫柔些,再體貼些,不要讓施苓從一開始就怕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