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將剩餘的幾張單據都寫好,遞回給她,“不用再抱怨了。”
“謝謝溫先生。”
“彆光說謝。”他抬手,“我身上不舒服,幫我擦擦?”
施苓臉頰一紅,“這,這……”
“隻是擦手和手臂。”
“噢。”
“你以為是擦全身?”
她忙不迭搖頭,“我沒這麼以為!”
“你想擦,我還不願意呢。”溫聿危淡淡開口,“我隻接受我的女人幫我,其他男人的女朋友,不行。”
……
晚上,施苓就不方便繼續在醫院陪護了。
所以她回去,把施聞換過來。
將車鑰匙交給弟弟,施苓還得追在後麵提醒,“你彆睡太沉,聽著點溫先生的動靜,他走路不方便,你及時扶著點。”
“知道啦!”
“還有,不準露出不耐煩的表情,你都這麼大了,自己邀請人家過來做手術,就算裝也得裝到溫先生離開京林。”
施聞撅嘴,“姐,我感覺你挺在意他的感受嘛。”
“這是將心比心,如果你被邀請,結果到了以後人家冷漠對待,甚至有厭煩的跡象,你怎麼想?”
“……那能怎麼想,就回家唄。”他聳聳肩,“主要還不是姐夫不想回家。”
被弟弟氣到,施苓眼神沉下來,帶幾分警告。
“彆跟我嬉皮笑臉的,還有,你能不能彆再喊他姐夫了?”
聽著多少有些彆扭。
而且如果有卓沂舟在場的話,難免尷尬。
“那我喊他什麼?大哥?老弟?溫總?”
“……”
“羨羨是我外甥,你是我姐姐,那他是我姐夫怎麼了?”施聞一擺手,不在乎的開口,“如果你真和卓沂舟結婚了,我也喊他姐夫。”
“誰規定我隻能有一個姐夫的,對吧姐?”
說不過他的歪理,施苓一擺手,“你快點去吧,彆讓溫先生等太久。”
把弟弟送走,她抱著羨羨回臥室。
因為家裡就自己,施苓給兒子快速洗了個澡,穿好睡衣抱到床上。
“媽媽,你香香的。”
她最愛聽羨羨的聲音,萌萌的那種,奶聲奶氣。
“你也是呢。”施苓撫著他的小腦袋,忽然好奇心上來,開口問道,“羨羨,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媽媽的?”
第一次在店門口的時候,這小家夥可就直接過來抱大腿。
半點扭捏都沒有。
“在爸爸手機上知道的。”
“你爸爸的手機?”
羨羨使勁點頭,“有媽媽的照片,爸爸說,這個就是羨羨的媽媽。”
她認真回想了下。
好像自己在港城留下的照片,也就除夕夜時瞿心拍下的那張吧?
“爸爸還說什麼了嗎?”
羨羨眼珠滴溜溜的轉半天,“爸爸還會偷偷哭哦。”
“看我的照片哭?”
“嗯嗯!我偷偷睡著,爸爸就偷偷哭。”
“……”
這是施苓沒想到的回答。
其實她心裡覺得,從港城離開後三年,自己和溫聿危沒絲毫的聯係,他應該早就恢複到正常的生活中了。
畢竟那可是三年啊。
不是三天、三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