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卓沂舟沒和您講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……”
卓母適時結束對話,還是很得體的開口,“你先忙吧,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,阿姨晚安。”
掛斷電話,施苓其實想問一句卓沂舟來著。
但這個時候兵荒馬亂的,也不適合談私事,於是準備明天再說。
等抱著羨羨再回病房,溫聿危已經有些意識了。
施聞正在給他蓋被子。
彆說……
這倆人關係好像還挺親密。
秀眉微蹙,施苓把施聞喊到一旁來,“你帶著羨羨先回家,孩子困了。”
“那姐夫這——”
“我還能把他這樣就扔在醫院不管了?”
施聞咧嘴一笑,嘿嘿兩聲,“也是,那我和羨羨走啦。”
“嗯。”
看著弟弟抱兒子離開,施苓邁步準備進病房。
微信鈴音再響起。
是條未讀消息。
【施苓,阿姨想了想,還是直接點說吧,我覺得你和沂舟有些不合適,雖然阿姨很喜歡你,也知道沒人是完美的,但……你有孩子這件事,我們家恐怕不能接受,希望你可以理解。】
她腳步站定,垂眸,指尖遲疑了下才回複。
【阿姨,我能理解。】
【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,以後你和沂舟還是好朋友,逢年過節的,阿姨歡迎你到家裡玩。】
施苓扯扯唇,講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滋味。
按說,應該難過才對。
畢竟才和卓沂舟沒談多久戀愛,就要麵臨分手了。
不過好像,自己鬆口氣的感覺更多?
收起手機,她回到病房。
溫聿危的黑眸瞬間定格在施苓身上。
空氣中,異樣的沉寂開始蔓延,誰都沒有打破……
她找了個椅子坐下,微低著頭,不說話。
許久。
溫聿危啞著嗓子出聲。
“施苓,我想過拿命去抵你母親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為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,能徹底平息那件事了。”
年初一,施家的喪事是施苓與施聞心裡的結。
可又何嘗不是溫聿危的呢?
都是從山頂跌落至穀底的一天。
“但我看到羨羨,他還小,還什麼都不懂,我把他交給誰都不放心。”
他喉嚨裡滿是苦澀,側過臉,狼狽的閉上眼睛,“不瞞你說,把他交給你,我都不能放心。”
“因為你不愛我……我怎麼能敢求你愛羨羨……”
施苓幾次動唇,又因為不知道說點什麼,再抿上。
事情都堆在一起,對於她這樣一個隻懂循規蹈矩的人來講,有點超負荷。
現在腦子渾渾噩噩,哪件事都捋不清頭緒。
“你先養好病再說。”
“然後等我出院,立刻讓我收拾東西滾遠,再無瓜葛?”
施苓無奈扶額,“有羨羨在,這件事不可能,你心裡清楚。”
“是啊,我唯一的籌碼,也就隻有羨羨了。”
她語塞,“你,你這人怎麼比我還固執?”
溫聿危竟笑了。
扯唇乾裂的薄唇,“我說過,你是我的報應,我中意這個報應。”
就算疼,他也不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