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後,芽音和夏樹揮手道彆,就在校門口等黑尾和研磨。
黑尾很快出來,研磨是最後一個。但回去的路上,研磨卻走的最快,嘴裡還念叨著:“通關通關,我已經想到通關的辦法了。”
黑尾不可思議地問道:“你今天在學校裡就在想這個?”
“反正上課學的東西也很簡單。”研磨聳了聳肩,“我今天一定能打通的!”
芽音在一旁給研磨打氣:“研磨哥哥加油——”
黑尾偏著腦袋思考著,快到家門口的時候,他向芽音發出邀請:“小音,要不要來我家寫作業?”
芽音也開始思考,並且很快想明白:“你其實是想讓我寫完作業陪你打排球吧?”
黑尾咧開嘴笑:“嘻——”
芽音很容易就能猜到黑尾的想法,畢竟他們有幾天沒陪他打排球了。住在附近的小孩沒有打排球的,不去排球教室的時候黑尾想打排球就隻能來找他們。研磨沉迷新遊戲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陪他去的,他能找的人就隻剩下了自己。於是她點頭:“好。”
小學生的作業不多,一年級的尤其是少,所以芽音很快就做完了。
黑尾的筆都快寫出火星子了:“等等我啊,我也很快就寫完了!”
“沒說不等呀,”芽音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書包,“你寫吧,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。”
黑尾的房間布局跟研磨的其實差不多,不過他的房間多了一個玻璃展示櫃,裡麵放著有他喜歡的球員簽名的排球。展示櫃旁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紙,上麵有稚嫩的筆跡寫了“鐵朗一路順風”、“到了東京也要繼續努力哦”還有“有機會再一起打排球”之類的話,以及一個排球和一個看起來有點醜醜的玩偶。
“我不是說我在老家的時候加入過排球隊嗎?這是當時的隊友給我寫的啦,”黑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芽音身後,“不過爸爸說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回老家,所以也沒辦法再跟他們一起打排球了。退出球隊給他們分開的時候我很傷心,還好認識了你和研磨。”
芽音側目看他——感覺上次在他們麵前哭過之後,黑尾能更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情緒了。
她重新看向那張紙條,伸手指著那個醜醜的玩偶問道:“這個是什麼?”
“哦,你說那個玩偶啊,它叫巴啵醬,是春高排的吉祥物,”黑尾解釋道,“春高排是高中生才能打的比賽。排球教室的教練不是有說過,貓又教練就帶音駒的排球隊進過春高排嗎?是全國的高中隊參加的比賽哦,很厲害的!”
“原來如此,”芽音腦海中靈光一閃,右手握成拳敲了下掌心,“如果你和你老家的小夥伴上高中之後都能去春高排,就可以再見到了。”
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出現,黑尾愣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:“嗯!”
——小音總有辦法安慰鼓勵他。
“你寫完作業啦?我們去打球吧。我先回家換衣服。”
“嗯嗯。”
去了排球教室之後,黑尾的排球技術進步很快。在幫他數完連續墊球的數量之後,芽音對他說道:“我聽老師說,學校有足球隊籃球隊還有合唱隊之類的可以參加,你可以問問老師有沒有排球隊。”
“我問過了,”黑尾用指尖轉球——他最近學到的技能,“老師說沒有,我們班也沒有打排球的,所以我還是繼續參加排球教室的球隊吧。要是你和研磨也能來參加就好了。”
但是不行。
排球教室的女學員很少,連一支隊伍都湊不起來,而且芽音還要練大提琴。
研磨沒加入是因為訓練量很大,他不喜歡,更何況他最愛的還是遊戲。平時陪黑尾練球可以,但他玩新遊戲期間是絕對不會出來的。這是他的原則,黑尾也不會勉強他。
“不過你們兩個偶爾能陪我打球我也很開心了。”黑尾將轉動的球向上一拋,又穩穩接住,“咱們回家吧。”
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兩個人看到黑尾奶奶剛好出來,便跑了過去。
芽音語氣乖巧:“黑尾奶奶好。”
黑尾則是仰著頭問道:“奶奶你要去哪裡啊?”
“你們兩個回來了?”黑尾奶奶笑眯眯地說道,“家裡沒有醬油了,我去買一瓶新的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黑尾主動說道,“我可以跑腿!”
“但我還要買彆的,”黑尾奶奶說道,“白糖也快用完了,還有雞蛋、豆腐、魚肉。”
黑尾揮著手:“你寫下來給我啦!”
“我陪你去吧,”芽音拉了拉黑尾的衣服,“我都記住了。”
聞言,黑尾奶奶便說道:“那就拜托你們了。”她將環保袋和錢包都給了黑尾,“對了,商店街新開了一家鯛魚燒店,你們兩個去買來吃吧。”
“好——謝謝奶奶。”
去的路上,依舊是黑尾走在外側,芽音就低著頭,腳踩著地上的白線前進。她想象自己現在正在過一條水流湍急的河,而白線就是她唯一可以渡河的橋。
走到街道拐角處的時候,芽音停了下來。
黑尾也立刻停下,疑惑地問道:“怎麼不走了?”
“橋……”
“橋?”
“斷掉了。”
黑尾不明所以,低頭看到芽音踩著白線,他恍然大悟——啊,原來是這個橋。
芽音深吸了一口氣,伸出腳試探,又飛快地撤回來:“不行,橋在河中間斷掉,探險隊的芽音隊員隻能到此為止了。”
黑尾憋笑——小音的想法好可愛。
“隻是一點困難,絕對打不倒勇敢的芽音隊員。”黑尾很配合地跟芽音一起上演小劇場,然後將環保袋遞給她,“幫我拿一下。”
等芽音接過去之後,黑尾走到她麵前,背對著她蹲了下去。
“我來做你的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