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春蘭看著齊友善,忽然嚎啕大哭起來:“我的老天爺呀!”
“我這是做了什麼孽,招來一個喪門星!”
“不但害死了我兒子,還要破我的家呀!”
“你們弄死我算了,我不活了!”
說完,她就要往前衝,去抓白玉翠的頭發!
徐嘎挺身擋在白玉翠前麵,冷笑一聲:“劉春蘭,你不要撒潑!”
“你當我小姨家沒人了?”
“今天我這當外甥的,就要給小姨主持公道!”
“當著我們娘家人的麵,你就要打人!”
“你伸伸爪子試試,看看你的爪子硬,還是我的拳頭硬!”
旁邊小叔子,握著正在切豬草的鍘刀站起來:“嘎子,你怎麼說話呢?”
“欺負人,欺負到我家門上了?”
徐嘎毫不退讓:“我是來給我小姨,主持公道!”
“你自己想想,我小姨對你怎麼樣!”
“你生了病,我小姨背著你跑到鎮上衛生院,鞋都跑掉了!”
“我不求你說她個好,就希望你講點道理。”
“你的良心,也讓狗吃了?”
小叔子看看站在徐嘎身後的白玉翠,手裡的鍘刀垂到地上。
年輕人,心思還沒有那麼壞。
嫂子照顧自己的點點滴滴,一起湧上心頭。
他再也沒有勇氣,去跟徐嘎乾仗!
李存根看看趙四:“老四,你是一家之主,就任由婦道人家這麼鬨?”
“你想不想把這件事好好解決?”
“要想好,咱好好說話!”
趙四看看院子裡劍拔弩張的場景,猶豫說道:“支書,我不想怎麼樣。”
“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家庭,要是讓白玉翠分走我一大半自留地,我們可怎麼活呀!”
“老二還沒有說媳婦呢,現在鬨這麼一出,誰還敢嫁給他?”
齊友善說道:“所以說,好好商量!”
“要是欺負寡婦兒媳婦的臭名傳出去,你兒子還想說媳婦?做夢!”
“惡婆婆的名聲,就要臭出二裡地!”
劉春蘭嚎啕大哭,坐在地上打滾撒潑。
又給李存根、齊友善‘梆梆’磕頭,想要折他們的壽。
齊友善冷冷說道:“趙四媳婦,你不要這麼鬨。”
“你弄這一出,我們不怕。”
“怎麼著,我們都是出於公心,還怕你搞封建迷信那一套?”
“你想談就談,不想談、咱法院見!”
“我看看你們這兩張老臉,能不能掛得住!”
趙四實在不能再躲了,站起來說道:“二子,把你媽扶起來。”
“村長,你們說吧,到底什麼意思!”
“要想我們把這六分地都讓出來,那是做不到的。”
“我兒子那一份,我們趙家必須留下!”
齊友善說道:“玉翠跟我們說了,你們不仁,她不能不義。”
“今天就在村乾部麵前,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你兒子的二分地,留給你們趙家,她不要了。”
旁邊的劉春蘭,抬頭看了齊友善一眼,從地上爬起來:“那二分地,本來就是我們趙家的。”
“她不要了,她有什麼資格要!”
“嫁給我們趙家這麼多年不下蛋,好容易生了一個,還是個丫頭片子!”
“克死了我兒子,還想要我們趙家的地,做夢!”
齊友善不耐煩說道:“趙家的,你先閉嘴。”
“趙四,你們家的自留地,是分了兩大塊吧?”
“一塊跟你們趙家的地,是合在一起的。”
“還有一塊地,三分多,是單獨的一塊地。”
“玉翠的意思,她隻要那塊三分多的地,其他的都留給你們趙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