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麵簡直比趕大集,還要熱鬨。
此時此刻,徐嘎就是大家眼中的大英雄!
徐嘎大聲吆喝,就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。
一個簡陋的灶台,在廣場上搭建起來。
一口大鐵鍋,放在灶台上。
下麵柴火燒著,鍋裡的熱水,很快滾燙起來。
大家幫著徐嘎,把野豬抬到一張大桌子上。
徐嘎在野豬的後腿上割了一刀,然後鼓起腮幫、朝著傷口裡吹氣。
又把一隻桶放在野豬脖子下麵,一刀切進去,讓嫣紅的豬血,流進桶裡。
把野豬血放乾淨,大家抬著野豬,把它丟進鐵鍋裡燙毛。
時間差不多了,把野豬抬出來,刮毛。
然後把野豬的肚子剖開,把內臟取出來清洗。
徐嘎手裡握著鋒利的尖刀,在野豬身上轉來轉去,把豬皮整張剝了下來。
又用庖丁解牛的熟練手法,切斷野豬的筋骨,把一塊塊最好的肉塊切割出來。
鐵鍋裡,再次燒起滾水,放入花椒大料,青葉、白芷去腥。
一塊一塊的肉塊,被丟進鍋裡燉煮。
每丟進一塊,大鍋周圍,就發出一陣驚歎,和開心的尖叫!
小孩們在廣場上飛跑,嬉戲打鬨。
有小孩被人打哭,引起了大人的口角。
很快,人群分成兩個陣營,互相吵鬨攻訐。
齊友善過去嗬斥一頓,把就要擴大化的爭吵勸開。
剛才還在打架的小孩們,很快忘記了仇恨,再次嬉戲起來!
巨大的野豬,被分解得七零八落。
除了完全不能入口、必須扔掉的部件。
野豬身上所有能吃的東西,都丟到了鍋裡。
包括豬皮,都切成大塊丟進鍋裡燉煮。
豬心,豬肺,豬頭肉,豬蹄,腸子、雜碎。
每一樣東西,都會變成大家嘴巴裡的美味口糧!
大棒骨,在大鍋裡翻騰,把骨髓裡的每一絲營養,統統榨乾。
就連半桶豬血,也被不嫌棄的幾個村民,分了個乾乾淨淨。
豬血凝固了,搭配上一點野菜炒一炒,也是不錯的美味!
天色漸漸暗下來,大鍋裡的豬肉,已經完全燉熟。
村委會會計坐在桌子後麵,挨家挨戶點名。
旁邊的案板上,撈出來的肉塊,被切成小塊,堆在一起。
村長站在一個台秤前,給大家細細稱量,絕不徇私。
每家每戶,都能分到一斤半野豬肉,回去打牙祭!
田芸站在人群裡,等著領分給自家的豬肉。
不經意間,她的眼神跟正在分肉的徐嘎,碰在一起。
徐嘎丟個她一個眼神,讓她自己體會。
田芸低下頭,臉蛋微紅。
這個家夥,淨會擠眉弄眼!
不用說了,他肯定私藏了什麼好東西,要偷偷的給自己輸送!
徐嘎,是個好人。
不管他人性怎麼樣,單單他對自家的這份照顧。
自己就要感激他一輩子!
田芸心裡,跟明鏡一樣。
白玉翠跑來幫自己家,教他們種地、施肥。
這背後,肯定是徐嘎的意思。
要不然,白玉翠跟自家又不熟,乾嘛這麼賣力地跑來幫忙?
徐嘎這個家夥,他......
想到那次在山裡暈倒的事,田芸的心在微微顫抖。
她當時確實餓暈了。
可是,隱約的感覺,並沒有完全喪失。
徐嘎怎麼幫的自己,怎麼給自己喂水,給自己喂烤魚。
回到家細細回想,當時的場景,已經浮現出來!
羞恥的感覺,又帶著一絲迷茫和悸動。
徐嘎是在救自己,當時的行為、不能說他錯。
而且,就自己家裡的黑五類成分,自己這麼醜的樣子。
從村裡隨便拉出一個女子,就比自己要強。
徐嘎,他不是要占自己的便宜,當時確實是隻想著救人。
可是,自己怎麼都是一個黃花大閨女,怎麼可以被一個年輕的男人,這麼救!
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遮遮羞!
徐嘎,你很好。
可是你也很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