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芸低著頭,不說話。
蔣秀雲看看田芸,張張嘴巴,欲言又止。
許久,她才難過說道:“按道理講,嘎子配不上我們田芸。”
“可是現在,是我們配不上嘎子!”
田芸抬頭,輕輕說道:“爸,媽,我跟徐嘎,我們不可能的。”
“他是烈士家屬,我們是黑五類。”
“如果我們感謝他,我們就要跟他保持距離,不要連累他。”
“徐嘎應該是有點喜歡我,我也覺得他人不錯。”
“不過,我們沒有緣分,將來也不會有結果的。”
“既然這樣,什麼都不要想,免得將來求而不得更痛苦。”
“我們就把徐嘎,當成家人來看待吧。”
“徐嘎心善,他怎麼都行的,不會讓我為難~”
田伯順搖搖頭,深深歎了一口氣。
在時代的洪流麵前,每一個小小的個體,都是那麼無助!
徐嘎,是個不錯的孩子。
心善,有本事,腦子又靈活。
可惜自己成分太差了,沒資格跟烈士家庭,談婚論嫁!
徐嘎送完溫暖,回到家裡。
他把百草堂老掌櫃借給他的醫書搬出來,坐在油燈前翻看。
白玉翠問道:“嘎子,你識字嘛、就在那裡冒充知識分子,還看書!”
徐嘎笑道:“我怎麼就不識字?你忘了,我也是小學畢業!”
白玉翠笑起來:“我還不知道你!”
“跟隻猴一樣,看見書就像看見仇人。”
“現在倒好,裝模作樣看起書來了!”
本來徐嘎對知識免疫,大字不識一籮筐。
可是穿越過來的徐嘎,也是經曆過九年義務製教育,具備高中程度的好學生。
他參軍以後,因為任務的緣故,又上各種培訓班。
算起來,他的文化程度和實踐能力,不弱於正規院校的大學生!
這時候,徐嘎當然不能顯示自己的能力。
他向白玉翠解釋說道:“這醫書,上麵都是畫,沒有幾個字。”
“介紹的都是中草藥的種類,和它們的名字,習性。”
“這裡麵好些個草藥,我都在山裡見過,知道它們都長在什麼地方。”
“既然老洪能賺這份錢,我為什麼不行?”
“跟老洪比起來,我的知識水平高多了!”
“明天我就進山,試試能不能采到草藥!”
丫丫從凳子上爬上桌,就要去抓醫書。
徐嘎急忙把醫書護住:“丫丫,這個東西可不準動。”
“這是彆人借給我的,我要是弄壞了,以後都不好意思上門。”
“上不了門,就賣不了草藥。”
“賣不了草藥,就沒錢給丫丫買糖吃!”
丫丫縮回自己的小手,大聲叫起來:“丫丫要吃糖!”
徐嘎捏捏丫丫的臉蛋:“等哥哥賣了草藥賺了錢,就給丫丫買糖吃。”
白玉翠說道:“嘎子,我們明天不是要去翻地嘛,你還進山。”
徐嘎說道:“明天一早我先進山采草藥,去鎮上賣完,回來我們再去翻地。”
“咱的自留地也不多,一下午怎麼也翻出來了。”
“時間不能浪費,有賺錢的路子,就要趕快用起來。”
“我先去藥鋪,把這條路走通了,在老掌櫃那裡排上號。”
“要是被彆人搶了先,這筆錢就不歸咱了!”
白玉翠笑起來:“好啊,嘎子你這麼會算計,姨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進山小心點,記得把獵槍背上。”
“你不打獵,萬一遇上狼,它要吃你!”
徐嘎點頭:“姨你放心吧,我小心著呢。”
“我要是被狼叼走了,誰管你跟丫丫呢。”
“是不是丫丫,哥要是被狼叼走了,沒人給丫丫買糖吃了。”
丫丫‘哇’的一聲大哭起來,撲到徐嘎懷裡:“哥哥!丫丫不讓狼叼走哥哥!”
“丫丫不吃糖了,丫丫要哥哥!”
徐嘎心裡好笑,急忙拍著丫丫哄道:“丫丫,你想錯了~”
“哥哥給你買糖,跟有沒有狼,沒有關係!”
白玉翠想笑,眼角又有點發紅。
她看著徐嘎說道:“嘎子,姨知道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