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窩本來就很牢固,而且分成裡外兩格。
那些小雞崽們,早就躲到了裡層的角落裡,縮在那裡不敢亂動。
就連輕微的‘咕咕’聲,都不敢發出來。
所有的生物,對於閃電這樣的天罰,都有一種天生的畏懼!
白玉翠那邊,隱約問了徐嘎一聲。
徐嘎回應一句,讓她好好睡覺,然後自己回了屋裡。
下雨天睡覺,可以睡得更香。
反正活兒都乾完了,也不用害怕沒法下地。
今天種自留地,真是個不錯的選擇!
半夜裡,大雨就下了起來。
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,依然下個不停。
到了半下午,齊友善敲著鑼,在村裡的路上大叫,讓所有的男勞力,帶著鐵鍬上河邊。
雨下得又大又猛,按照以往的經驗,很有可能形成山洪。
普通的山洪,沿著河水流到下遊,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害。
可是如果山洪暴發,村裡的所有田地,都會被山洪淹沒。
甚至於,還會淹到村裡的房子,造成更大的次生災害!
每年到了這個時候,男人們就要扛著鐵鍬去河岸上,把河堤加固,預防山洪的爆發!
徐嘎跟白玉翠交代一聲,戴上草帽、披上一件蓑衣,扛著鐵鍬去河邊。
他已經是個給家裡頂門立戶的成年人,又是烈士家屬。
這種危急時刻,他絕不會落在後麵,被彆人戳脊梁骨!
村裡的男人,都聚集在河灘上。
齊友善和李存根,每人負責一段,帶著村裡的男人們,開始加高河堤。
平時清澈的河水,變得有些渾濁。
河道變寬,河水上漲。
李存根和齊友善站在河邊,臉色凝重。
看眼前的架勢,今年爆發山洪的可能性,大幅增加!
兩人商量了一下,讓村裡的民兵隊長,去倉庫裡取出兩隻炸藥包,帶到河邊備用。
如果洪水太大,要淹沒村子。
就要炸開河流下遊一處轉彎處的河道出口。
把奔湧的山洪,快速傾泄到下遊的荒灘,保證村子的安全!
雨依然在不停地下,有其他村子的人跑來報信,通報村子被淹的消息。
今天這場暴雨,已經給沿河的村落,造成了可怕的損失。
公社乾部,都在曹林的帶領下、趕到了沿河的村落,來現場指導抗洪!
到了傍晚,河水漲得越來越高,山洪越來越猛。
粗大的樹乾,伴隨著河水洶湧而下,在下遊出口的位置,造成了阻塞。
站在河邊,河水已經淹沒了腳腕!
不行,必須馬上采取行動。
要不然,不但農田被淹,家家戶戶都要遇到被山洪衝擊的危險!
幾個村裡的乾部,聚集在河道下遊。
民兵隊長脫成光膀子,背著炸藥包跳進河裡。
想要遊到對岸,把炸藥包引爆、炸開河對岸那塊擋在出口的巨石。
湍急的河水,瞬間就把民兵隊長衝了出去。
還沒有遊到河心,他已經被遠遠衝跑,根本到不了對岸!
又有村裡的民兵,繼續跨河去引爆。
可惜,一個又一個的人被衝跑,根本到不了對岸!
齊友善急得雙眼直冒火花。
他猛地甩下頭頂的草帽,大聲叫道:“支書,你在這裡盯著。”
“我下河,我就不信遊不過去!”
旁邊一個聲音響起:“村長,你不要下去了。”
“現在靠的不是勇氣,而是水性。”
“我水性好,我去試試吧!”
齊友善轉身,看到徐嘎站在自己身後。
剛才說話的,就是他!
齊友善一陣猶豫:“嘎子,我不能讓你去。”
“你是烈士家屬,家裡的獨苗。”
“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,我沒法跟公社、跟縣裡交代!”
徐嘎叫道:“村長,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。”
“全村的男女老少,都要靠咱們去保護。”
“要是河水漫了堤,我就是保住命,也是給烈士家屬的身份丟人!”
“村長,讓我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