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芸低著頭,心頭煩亂。
許久,她才抬頭說道:“還是太難了,我害怕跟了他,對他有影響。”
“我們現在雖然得到了村裡人的認可,可是我們畢竟是‘黑五類’呀~”
“嘎子是烈士家屬,又是抗洪英雄,現在成了縣裡樹立的標杆。”
“跟我們家拉上關係,遲早都會變成彆人的話柄。”
田芸的眼圈,微微發紅:“我是喜歡他,可是我也想成全他。”
“我不知道,該怎麼麵對這件事!”
田伯順搖頭歎息:“小芸,都是爸耽誤了你!”
“可是我們一直都在努力改造,適應社會的變革,我們並沒有對抗,或者有彆的心思呀~”
蔣秀雲說道:“你們爺倆,也不要那麼喪氣。”
“我們是民族資本家,為國家做過貢獻,又不是地富反壞右。”
“我覺得,把我們劃到黑五類的範圍裡,是劃錯了。”
“遲早有一天,我們會得到公正的對待。”
“我們要努力活下去,堅持到那一天!”
田伯順看著蔣秀雲:“秀雲,這種話,在家裡以後也不要說了。”
“現在形勢很複雜,我們好容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。”
“這話要是傳出去,說不定會說我們在對抗、思想改造不徹底,又把我們打回原形!”
田芸說道:“我媽說得對,我們在人格上,並不比什麼人低。”
“我並不是覺得我配不上嘎子,隻是害怕拖累他。”
“如果他對我真心實意,不怕我拖累,我也不會辜負他!”
“這件事,反正也不著急。”
“往長遠看,也許還會有轉機的。”
田琴天真說道:“大姐,我想讓嘎子哥當我的姐夫。”
“要是他娶了彆人,就不敢對我們好了!”
田芸摸摸田琴的腦袋:“世界上的事,都是緣分。”
“要是嘎子找了彆的女人,我......也祝福他!”
徐嘎送完溫暖,回到家裡。
他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兒,跑到村外割豬草、撿秸稈、紅薯藤,熬了豬食喂豬,喂雞。
讓白玉翠在家裡帶丫丫,徐嘎扛著鋤頭來到自己的自留地,鋤草、鬆土。
又跑到小姨的自留地,清除雜草、枯掉的菜苗,把彆處的菜苗移植過來。
徐嘎心裡清楚,種地跟其他工作一樣,需要投入精力和智慧,以及經驗。
好在這三樣,他一點都不缺。
弄好不到一畝自留地,徐嘎自信,小意思!
一直乾到太陽落山,徐嘎才踩著夕陽的餘暉,回到家裡。
白玉翠早已做好了晚飯,等著徐嘎回來。
洗手洗臉,用毛巾擦去一身的疲憊。
徐嘎坐在桌邊,一家三口,吃著簡單卻溫馨的晚飯。
很快吃完飯,逗丫丫玩了一會兒。
白玉翠帶著丫丫回屋,徐嘎一頭躺在炕上,‘呼呼’睡去!
一整夜,連個夢都沒有做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醒來,太陽已經透過窗欞,照在他的臉上!
徐嘎爬起身,來到院子裡。
掃院子,喂豬,把小雞放出來,讓它們在院子裡跑。
這段時間喂得不錯,兩隻豬仔都長大了一圈。
徐嘎準備趕著它們去村裡轉轉,遛遛膘,吃點野生植物。
豬也不能總是關在豬圈裡,要放出來活動活動,才有利於豬仔長肉。
但是,又不能把豬和小雞一起放出來。
一時不注意,小雞也許就會成為豬仔的口中餐!
把院子收拾乾淨,吃了白玉翠做的早餐。
徐嘎正在考慮,要不要進山去弄點東西,一個身影匆匆走進來。
徐嘎迎上去問道:“村長,你怎麼來了?”
齊友善說道:“嘎子,昨天晚上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