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掩君過,諫乎前,不華乎外;選賢進能,不私乎內;稱身就位,計能定祿;睹賢不居其上,受祿不過其量;不權居以為行,不稱位以為忠;不掩賢以隱長,不刻下以諛上;君在不事太子,國危不交諸侯;順則進,否則退,不與君行邪也。”
學子們齊聲,震震的聲音在空氣中嗡鳴,像是要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震動。
百姓們茫然地看著他們,甚至不知他們在說什麼。
這些學子們的申冤沒有持續太久,皇宮震怒,便有無情的鐵蹄踏過。
金吾衛的刀上滴血。
儘數屠殺。
地麵上鮮豔的紅在用幾桶井水衝刷過後,就變成淡淡的紅了。
百姓們看著屍體,就很平淡了。畢竟見的最多的就是屍首,一把火焰焚燒了。
這個時候大家還沒有意識到,百姓的死是常見的,武人的死也是常見的,當文人開始死了,當世家的命也賤如草芥了,那就證明離翻天覆地不遠了。
因為世家在往上,權力的巔峰,是皇權。
而皇權砸落下來,首當其衝的,就是平民百姓。
一開始,宇文家的樓塌了對平民百姓而言,影響不大。
無非就是陛下要推行新政,今天一個政策,明天一個政策,各個部門混亂,總有人來鐵匠鋪裡收錢,今天一個名頭,明天一個名頭。
但姚哥和宮裡的小宦官認識,小宦官又能連接大宦官,給他們上了回供,拿到了個小黃旗兒,貼在家門口,就沒人來收錢了。
於是他們又可以在吃飯的時候談一談國家大事了。
“宇文太師都這個年歲了,說他意圖謀反,我咋這麼不信呢。他連個兒子都沒有,謀反給誰呀?”
“都說他是梅妻鶴子,給鶴兒子咯哈哈哈哈。”
“哎,宇文太師在的時候,至少稅收沒這麼混吧,感覺誰都能來收點錢。”
他們坐在門口,慷慨激昂,胡說八道。
關知微就靜靜聽著,忽然看士兵押著一隊囚犯走過,都是些哭哭啼啼的妙齡少女。
“她們犯了什麼罪?”她問。
姚哥見多識廣,說:“這是抄家的,那都是宇文太師的小妾。”
關知微神態微妙,他品性高潔、梅妻鶴子,但不妨礙他有十八個年輕貌美的小妾。
“這些女子會是什麼下場?”
“她們生的這樣年輕貌美,多半是輾轉去其他權貴府上。”
黑老二一臉羨慕:“我要是女人就好了,吃喝不愁……”
姚哥噗嗤一笑,差點讓稀粥給嗆著,“你要是女人,哪個男人會要你,還敢想權貴。”
黑老二不服,“我要是女人,那得如花似玉,而且你都娶嫂子了,憑啥笑話我。”
“我媳婦可好看了,而且我媳婦持家有道,我媳婦能打死你!”
兩個人吵了起來。
狗牙趁人不注意,偷偷給了關知微一根銅簪子,羞答答地說:“小關,我覺得你比她們長得都好看。”
關知微看了一眼自己的版麵,魅力為零,不可能好看,這小子又在騙人。
她突然眉頭一皺。
發現黑化值那一欄,已經升到二十了。
【親,如果你不想走尋常路線,那麼黑化值一百,開啟大女主複仇篇……】
關知微拿起銅簪,敲了一下自己腦袋。
囉裡八嗦的真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