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關知微去向鄰居借鍬。
鄰居是一家三口,那男人麵相看著就老實,臊眉耷眼,說起話來甕聲甕氣,但很好相處。上次關知微去借鍬,他就很痛快借了。
倒是他妻子,長得十分美豔,眼角眉梢透著風情,但性格不大好,尖酸刻薄。上次借鍬,她就在屋裡罵孩子,說世道艱難,東西珍貴,不知珍惜該遭天譴雲雲。
那半大孩子六七歲,許是生氣無妄之災,還偷偷拿小石子丟關知微,關知微一把接住,小孩哥讚歎不已。
這都是上次的事兒了。
這次關知微再去借鍬,那男鄰居沒出來,隻有漂亮媳婦出來了。
馮娘子一臉詭異地問:“你又翻地啊?”
關知微“嗯”了一聲,一本正經道:“上次地沒翻好,再翻翻。”
“春天都要過去了。”馮娘子嘀咕一句,覺得這個借口找的不怎麼樣。
她眉梢輕輕一挑,眼波流動:“你要是秋天沒收獲,可以來我家借,咱們好說好商量,怎麼著都成。”
關知微心想,怎麼這麼熱情?
她打開版麵,魅力值還是零呀。
難道是係統又發力了?男人不行開始推女人了?
她低聲自語:“對方可是人妻呀,你真沒底線。”
【和我有什麼關係,你要把人家嚇死了。】
關知微皺眉,她覺得係統在說胡話。
“嗖——”一枚小石子扔了過來。
關知微抬手就接住。
“哇,你後麵有眼睛嗎!”小娃娃震驚極了。
馮娘子臉色大變,咬牙大罵道:“阿土,你乾什麼!趕緊給關小娘道歉,你個皮猴子,一臉的熊樣,淨乾熊事兒!”
阿土吐了吐舌頭,跑了。
馮娘子手像柳樹枝一樣輕輕顫抖,“關小娘,實在對不住,是我沒管好這孩子,你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計較哈。”
關知微不以為然:“我挺喜歡孩子的,反正就隔著一麵牆,可以讓他來找我玩。”
馮娘子俏臉微微發白:“我們家從來不爬人牆頭,我兒也沒去過,你放心。”
放心什麼?
關知微莫名其妙。
但人家善意,她也得回饋一下,就微笑說:“你也放心。”
馮娘子:“……”
關知微拎著鍬回了家,把泥地翻了一番,刷刷刷鏟地不知疲倦,保持著同一速度,像是一頭勤奮的老牛。
“你好厲害。”阿土趴著牆頭,露出一個腦袋半個身子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。
關知微抬頭,拄著鐵鍬,說:“你娘不是說你們沒有爬人牆頭的習慣嗎?”
“我娘還說你嚇人呢。”
“我有什麼好嚇人的?”
“是啊。”阿土疑惑:“我看你一點都不嚇人。”
關知微豎了個大拇指,“有眼光。”
屋裡傳出了馮娘子的動靜,在呼喚兒子,阿土吐了吐舌頭,“我走了,改天再來找你玩兒。”
關知微一邊翻地一邊很高興:“我很受歡迎呢。”
係統無語了。
【你不覺得住你這樣的鄰居是個很可怕的事情嗎?】
“我有什麼好可怕的。”
泥土混著血水變得粘稠,她一鍬一鍬地鏟起來,血土深埋,撒上石灰,再用乾淨的土填平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