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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知微渾身都是血,太臭了,她找地方洗了洗臉,把身上的衣服扒了,隻穿著一個吊帶中衣。
她抱著大丫繼續走。
興致濃時還哼著輕歌。
他們以為她瘋了。
瘋子也能拿來玩兒啊。
“傻子過來,我這有肉,你給我摸兩下,我給你肉吃。”禽獸在嘻嘻哈哈的笑著,晃著手裡的肉。
關知微甜甜一笑:“真的呀,那我來了。”
……
她沿著回家的路,一路走,每個撲上來的士兵都可能是強暴姚大丫的凶手。
她要給姚大丫鋪一條回家的血路,頭七的時候,大丫就走著這條路回家。
穿梭在巷子裡,儘頭有騎著馬的士兵們,二三十人,得一次性殺完,不能讓他們跑了去通風報信。
她緊緊的抱著大丫,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。
“軍爺,我找不到家了,您能不能給我指個路呀?”
披頭散發的姑娘,外衣已經沒了,冰冷刺骨的風打著嬌嫩的肌膚,微微瑟縮。
她的眼神迷離,懷中緊緊抱著冰冷的屍首,女屍同樣衣衫不整。
知君遠心情很沉重。
這本該是他保衛的家園,卻被如此糟蹋,偏偏這來源於上級的命令。
他什麼都做不了,隻能把自己的私庫搬出來,厚賞士兵,滿足他們的欲望,不讓他們淪為禽獸。
鬥篷原本在盔甲之上,被他解了下來,蓋在了關知微的身上。
“鄭示人、何石頭,你們兩個送她平安回家,如若起了歹心,我斬你二人首!”
“是,少將軍。”
關知微被鬥篷蓋住了臉,等她搖頭甩下鬥篷的時候,對方已經整理人馬,轉身離去了。
被留下來的兩個士兵扭頭不去看關知微,鄭示人道:“你妹妹已經死了,你把她放下吧,我們送你回家找你親人,再來幫她收屍。”
關知微搖了搖頭:“我力氣很大。”
何石頭問:“那你家在哪?我們兩個送你回去。”
關知微用鬥篷裹住了大丫,將人牢牢摟住,輕鬆的抱了起來:“不用了,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“那不行,我們得執行軍令。”
“這一路上可危險了,你有命見著我們將軍都算你幸運。”
關知微扯了扯嘴角,“是很幸運。”
“都怪那幫世家,瞧不起我們這些武人,處處和太尉對著乾,我們立了功,他們卻不肯給賞賜。”何石頭抱怨著。
鄭示人看著滿城狼藉,歎了口氣,說:“回家吧,你也彆太傷心,日子得照過。”
這個家近在咫尺。
但她不知道怎麼麵對寧大姐。
要怎麼去看她失望的眼神呢?
關知微回到了鐵匠鋪,靈堂七零八落,屍橫遍野,沒有活人。
這幾個人死的很慘,有被刀捅穿的,有被活活砸死的腦漿崩裂。
他們沒有坐以待斃,而是進行了反抗,所以遭受到了虐殺。
寧大姐抱著其中一個孩子,驚恐地沒閉上眼,但刀子已經將他們捅穿了。
她和她對視。
“好啊,她眼裡沒有失望,真好啊,我不用去看她失望的眼神了。”關知微突然笑了,開懷大笑,笑的都快直不起來腰了。
她踉蹌著把姚大丫放在寧大姐身邊,一家人,整整齊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