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房先生被氣著了,捋順了這口氣,疾言厲色地說:“哪來的無鹽女,仗著自己有蠻牛一樣的勁,居然敢打陳家的人,你不知道這方圓幾十裡的地,都是我們陳家的嗎?”
【哈哈哈,都說了讓你加點魅力值,人家說你醜了吧——】
“閉嘴!”關知微心煩,又狠狠踹了兩腳護衛。
“嘿呀,你還敢嗬斥我!”賬房先生撿了個罵。
裡長汗珠子都下來了,他本意是讓小關神醫得到陳家的賞識,有個好前程。現在前程沒謀著,要把貴人得罪了。
“踩不得,小關神醫,快快停腳。”他急切地催促關知微腳下留情,把護衛們放出來,將此事揭過。
關知微擺了擺手,讓裡長稍安勿躁,然後問賬房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這張熊皮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就連這座山都是我們家郎君的,隻不過郎君人善,沒有圈山而已,讓你們還能上山撿一撿果子。”
“有道理呀。”
關知微一拍巴掌,恍然大悟的思索:“那你完全可以去和熊講道理,讓它把熊皮脫了給你們,反正整座山都是你們家郎君。”
“好個尖牙利齒,我這就去回稟郎君,狠狠的處置你們這群賤民!”賬房先生咬牙切齒,指著他們,一個勁兒抖著手。
“小關神醫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,她隻是來治病的,我們讓她走,您高抬貴手,切莫生氣。”裡長嚇得撲通跪地上,其他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跪地求饒。
“小關神醫,不能壓著呀,那可是陳家的護衛!”大樹捂著傷口焦急道。
黑老二欲言又止,他也害怕,但覺得關知微有主意,他說什麼對方都不會聽。
對於土生土長在這下河村的人來說,陳家說的話,比皇帝的命令還好使。
眾人的視線齊聚在關知微身上,焦急、哀愁、麻木,全都有。
關知微尋思,這幫人膽子小,我彆嚇著他們。
先放了這群狗東西,然後我快馬追出去,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,把這幫狗東西綁了審問一番,知道陳家的糧倉在哪,我再偷了糧倉,這樣豈不是美美的。
於是她腳一抬一踢,就把這幾個玩意兒都踢了出去,跟踢皮球似的。
“你竟敢如此無禮!”賬房先生氣得胸口呼哧呼哧的,他打著陳家的金字招牌,居然讓升鬥小民給下了臉,往後他還怎麼混。
“韓先生,我們打不過這女的,這女的有古怪,咱先撤吧,回頭人手再多點再來。”護衛一瘸一拐地趴在他耳邊說。
雖然他想說悄悄話,但他聲調比較高,聲音一點兒都不小,都聽見了。
韓先生臉一紅,憎恨這些無腦的莽漢,用眼睛用力剜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。
就這麼走,心裡麵窩火啊。
他在村子裡走了一圈,火氣還是沒消,即使打了兩三戶人家,搶了他們珍貴的米糧,看著他們嚎啕大哭,這心裡麵的氣也沒解。
那幫泥腿子圍著,看著他顏麵儘失,一臉呆呆傻傻的表情更讓人覺得來氣了。
他眼珠子一轉,惡從膽邊生,一把拉過裡長,陰惻惻地問:“這個姓關的小女子,拿肉湯分發給百姓?”
“是用來治病的。”裡長顯然是有些見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