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知微懷疑高歡在房間裡搞自殺,他實在是太脆弱。
她思來想去,決定給他點東西,讓他開心點。
但又不是很有誠意,至少做不到上山去打個老虎。
所以她決定把手頭上最珍貴的東西——就是那個什麼王爺的定情信物給他。
雖然她怎麼看那個破香囊都不值錢,但說不定權貴們就好這口呢。
她進了屋,發現高歡正斜斜地在羅漢榻上,旁邊有好幾卷書,沒看。
“怎麼沒看書?”
“握著沉。”
關知微很自然地幫他把書卷展開,“我拿著,你看。”
他捏了捏太陽穴,“你拿反了。”
他剛才是不是鄙視我了?關知微在心裡略微懷疑了一下,隨手就把書給撇了。
高歡有點心疼那書,這年頭書都在世家手中把持,尋常人看書,難如登天,像他這樣的人家,不是祖上的簪纓世家,弄些書來也不容易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他的潛台詞其實是,沒事趕緊走。
“這個香囊送給你。”關知微手一伸。
高歡都沒看那香囊,就略微震驚地將視線掃向關知微。
“你送我香囊?”
“啊。”
“我身體羸弱……”
“卻很有姿色。”
真是個禽獸啊。
高歡糾結了半天,難以啟齒道:“我有心無力啊。”
關知微沒忍住,撲哧笑了出來,笑得東倒西歪。
“我不是要你獻身,也不跟你定情,我身上沒什麼好玩意,就算這個還值錢,拿來給你賠禮,你往後拿著這個香囊,可以找我兌換各種東西。”
高歡這才放心的接過來,他微微端詳,半新不舊的香囊,涼涼地說:“這是個好物,絲綢做的,大抵是某一位少年郎的心愛之物。”
潛台詞是,這是人用過的東西,拿來賠禮,可真不用心。
關知微沒聽出來,還覺得自己賭對了。
“對對對,是個好物。”
他手忽然一頓,從那角落裡看到了幾個繡字——楊藏暉。
楊是國姓,剛好這個名字屬於定安王爺。
正是因為這個王爺死的不明不白,高太尉才把宇文太師拉下馬,有了後來的高太尉之死。
“定安王是你殺的!?”他帶著疑問句,卻又肯定地說。
關知微稍微回憶:“好像是吧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殺他?”
“算他倒黴。”
如果他很幸運,他碰見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,他可以為所欲為,之後補一場戀愛就可以了。隻是那個女子不幸罷了。
但很不幸,是他不幸,他遇見了關知微。
高歡複雜地看著關知微,原來攪弄風雲的起始,正在她身上。
她注定不會是個平庸的人,那和他的因緣際會,又是為什麼而出現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