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知微才發現狗牙帶孝了，隻不過白布被血浸染，已經變得黑黑一片。
他快死了。
那麼瘦弱的身體，居然能流出這麼大攤的鮮血。
他的脈搏在變弱。
說話微笑，都是回光返照而已。
【隻要你肯談戀愛，走劇情，就會有經驗值，就可以兌換給他延續性命的藥，你經曆過這些，你知道的，你能救他。】係統突然響起。
“閉嘴！”關知微惱怒嗬斥。
狗牙茫然了一下：“小關，我再說一句，就不說了。”
“小關，你真好看。”
關知微把板麵調出來，“你又撒謊了，我的魅力值……是十。”
她有一瞬的茫然，“為什麼漲了。”
係統說：【因為有人心甘情願的為你而死。恭喜你，發現了漲魅力值的方式，隻要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的為你而死。】
狗牙死了。
關知微低頭看著他，有點沉重，但不是很悲傷。
她不會向係統低頭，也不會救他。
她說：“沒有用的，你不是第一個為我而死的人了。第一個為我而死的人，我大受震撼，感動至深，涕淚縱橫。我在每一個後來人身上都找他的影子，取他的名字。後來我很久都沒想起來他了，再後來我想起他時，就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。”
狗牙無法回應，他的身體冰冰的。
關知微微微摟緊他：“狗牙，我剛才不是凶你，不是讓你閉嘴。”
高歡站了半天，手腳有點涼，胸腔忍不住發癢咳嗽起來，他擦了一把嘴上的血，湊上前來，溫柔的保證：“把人交給我吧，我會處理好他的後事，準備厚厚的棺材，給他選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下葬，下輩子投個好胎。”
“他不喜歡你。”關知微拒絕了。
高歡僵了一下。
知君遠趕緊上前，“把他交給我吧，他好像不討厭我，我給他按壯烈犧牲的士兵下葬，他很英勇！”
關知微鬆開了手，悵然若失地說：“我的心已經和冰雪一樣了。”
知君遠把狗牙抱下去，收拾乾淨，再儘快找一副棺材來。這年頭死人太多，棺材還不好找呢。
高歡被冷風刮得直咳嗽，跟著關知微下了城門口，實在走不動了，柳校尉把他扶到了一個避風的屋裡。
“四郎，我去給你找個大夫吧。”
“不用，反正也死不了。”高歡捂著口鼻，悶悶拒絕了。
他喘勻了這口氣兒，撐著身體站起來，然後做出了讓柳校尉震驚至極的舉動。
他拿起能看見的東西就砸，將所有能掀翻的東西都踹翻，發瘋一樣摧毀肉眼可見的所有東西，累得順著嘴角直淌血。
屋子亂糟糟的，瓷器都砸了個乾淨，桌子也被掀翻，柳校尉站在角落裡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高歡砸累了，就靠在牆邊大口大口的喘氣，俊秀的臉變得猙獰。
“憑什麼！”
“他憑什麼為關知微而死，他也配？”
“這個世界上隻有我無數次的為關知微死，隻！有！我！”
柳校尉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，低著腦袋。
過了一會，高歡整理了下衣衫，平靜地說：“這是誰家啊？找到他家人，記得給人家賠償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