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知微給那些割據一方的人家都頒發了官職,並且許諾,如果在進攻元丘壑上有功,可再加封。
相比起自封的王,顯然是朝廷封的,更有說服力。
打著皇帝的名義,大家一起分食了元丘壑的領地,這多爽呀。
就是大家都是搞謀反那一套的,突然間就成忠臣了,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呢。
揭陽金氏、敘州洪氏、江北李氏等地紛紛響應,天下所有有誌之士,都打著這麵旗幟去進攻元丘壑,成圍攻之勢。
江北。
“主君,協幸不辱命。”
齊協彎腰行禮,剛彎到一半,就被疾步而來的男子扶了起來。
“有先生在,可抵百萬軍。”李成蹊緊緊摟著人,拉上上座。
齊協推辭一番,最終還是與他落座。
李成蹊的心情很好,元氏是橫亙在江北的心頭大患,對方占據中央位置,挾製四方,屢次攻打江北,江北苦苦支撐,苦元氏久矣。
現如今好了,朝廷的圍剿令一出,天下人圍攻,再不是江北一人獨對元氏。
能達成這種局麵,齊協功不可沒,李成蹊恨不得把人高高供起來,“成蹊何德何能,能勞累先生四處奔走,為我解了圍困,我要敬先生一杯酒。”
他拿起酒杯,鄭重其事敬酒飲下。
“主君太過客氣了,我不過是儘本分而已。”齊協與他同飲,放下酒盞,捋著胡須,心情很是愉悅。
他很滿意對方的禮賢下士,用心地提醒道:“關知微此人屬實勇猛,我見之都忍不住驚歎,此女將來必是江北的心腹大患,主君要早做準備。”
“無妨,咱們劃江而治,她再勇猛也是在陸地上,水戰未必能行。”李成蹊不以為然。
“主君!”齊協厲聲嗬斥,非常失望地說:“主君若不提防她,我今日為主君的謀劃全都白費了!”
李成蹊立刻改口:“我肯定提防她,先生勿要動怒。”
“主君肯聽我勸就好。”齊協放緩了口氣:“江山本是無主之物,誰得便是誰的。若是偏居一隅,那便是守株待斃。縱觀曆史,偏安必亡!若主君誌僅苟全,缺乏氣魄與擔當,那天底下的才華之士,如何願意來投效?”
“先生說的是,是我這些年被元氏壓的灰心喪誌了,我這便秣兵厲馬,與他再戰!”
齊協起身拱手:“臣願為主君的江山社稷添磚加瓦,赴湯蹈火,心之所願!”
他對李成蹊其實也並不很滿意,但是像這麼聽勸的主君實在太少,將就用吧。
謀士和主君是不一樣的,謀士有謀士的快樂。他們更喜歡躲在人的背後進行操控,看著自己的一個又一個計謀成型。
主君若太強勢,不聽諫言,例如像元丘壑那樣的人,謀士能發揮的餘地就太少了。
對於一個謀士而言,若能得到一個強勢威武,又禮賢下士,能聽得進去勸言的主君,那真是極品了。
可惜這樣的人太少了,就隻能找一些聽話的主君,附帶的垃圾屬性就是沒有遠見、安於享樂。
元三公子其實也湊合,但他有個強勢的老子,一時半刻死不了,就隻能放下了。
齊協自詡對得起元三公子,那就是個漂亮的草包,早點兒貢獻給關知微,還能在人家身邊混個資曆,萬一僥幸生下一兒半女,那不就父憑子貴了嗎?
身在亂世,這是他能有的最好的出路了。
元池正身邊的人顯然也是這麼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