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知微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,“我不能讓人懷疑我口味有問題,知君遠可以撐場麵。”
高歡不服氣,“我也可以撐場麵呀。”
關知微打量著他:“你身體稍微弱了點。”
“……”
關知微最後決定讓翟氏兩兄弟守城,這倆人都是文武參半,有一定管理能力。比知君遠強,知君遠雖然能打仗,但在管理方麵還顯得很稚嫩。
好刀要用在刀刃上,以他的能力就該用在戰場上。
高歡一想到接下來要天天麵對他,心裡一百個不痛快,但揚起了一個漂亮的笑臉,說主君安排的英明。
關知微看著他那表情,總覺得他要使壞心眼,就說:“你不要總那麼排斥知君遠,你看看,魏夫之和張孝結伴,翟氏兩兄弟結伴,你和知君遠同樣來自瀛洲,不抱團多孤孤單單呀。”
高歡立馬矜持地說:“無偏無黨,王道蕩蕩。在下認為,立黨羽,不如昭信義。在下一心報效太師,並不想要結黨營私。”
很好,又開始捧自己踩彆人了。
關知微牙疼地說:“我勸你對知君遠好點,也不是單純向著他說話,怕你偷偷摸摸把他弄死。我也怕他被你逼急眼了,一拳頭打死你。雖說你死不了,但一條命浪費在這兒多可惜呀,不如幫我乾活,累到死。”
高歡微笑道:“太師放心,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傷害朝廷棟梁。”
等太師登基以後,不需要武將了,嗬。
他出了營帳,迎麵正好撞見了知君遠。
知君遠一身墨色衣袍,外罩銀色盔甲泛著光澤,盔甲正麵凶獸,兩肩寬厚,肩甲一層層疊蓋,手肘處無遮擋,手腕帶著凶獸銀甲。後背抖著紅披風,紅繩交錯係緊,扣在腰間,甲片裹著腰臀,前麵鼓鼓的。一走路作響,虎虎生威。
高歡穿不得重盔甲,文武袖都勉強,心裡犯酸,冷笑道:“天冷了多穿點褲子,可彆把你晉升的渠道給凍著了。”
知君遠一臉疑惑:“四郎在說什麼?”
高歡假笑道:“也沒說什麼,就是關心一下同僚。”說完就離開了。
知君遠站在原地打了好兩個噴嚏,然後進去見了關知微,他的騎兵斥候小隊帶回來了一個消息。
“太師,前方是敘州洪氏與元氏交戰,元氏已奪回新城,新城……慘不忍睹。”
“新城處於敘州與元氏之間,新城原本的太守是洪澤,為元氏所殺,元氏占據有十多年了。”
“這次兩方激戰,元氏唯恐城內百姓心中念著洪澤,於是提前下手,將城中百姓屠殺。”
“後兩方交戰,元氏不敵洪峰所帶領的軍隊,城破。洪峰進城後,犒勞士兵,一日不封刀,再次屠殺。”
“現如今,元氏又奪回了新城,進城後,再次屠殺,現如今城內恐怕已沒有百姓了。”
知君遠想起了瀛洲,眉毛低低地收斂著,嘴唇緊抿。
關知微沒什麼表情,隻說:“吩咐下去,備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