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子兵法裡說:“用兵的上策是用計謀戰勝敵人;其次是在外交上戰勝敵人;再次是出兵打擊敵人;下策是攻打城池。”
元丘壑顯然也知道他的優勢,所以避而不戰,要先拖垮關知微。
“金氏、洪氏、還有朝廷的軍隊並不是擰作一股繩,隻要將戰線拉長,他們內部就會因利益而有矛盾,甚至相互攻陷。如此一來,便是反擊的時機。還請元公耐心等待,忍一時之辱,成百年大事。”謀士進言。
“好。”元丘壑閉著眼睛,手搭在膝蓋上,指尖輕輕敲著。
沿陽城之所以被元丘壑定為根據地,也是因為城池足夠大,容納士族百家,地形易守難攻,元氏早就在城內做足了準備,糧草充足,彆說被圍困三五月,便是半年一年,也不畏懼。
可你關知微帶著大軍跋山涉水的來打,要耗費多少糧草,糧草運送到這,路上就得消耗掉一半。
遲遲攻不下城,士兵的氣勢也會變得薄弱。
等他們人困馬乏,再出城一舉殲滅,出了這一口惡氣。
兩邊各懷心思,一方不想打,一方想打。
士兵們扛著雲梯衝鋒,爬城牆,要頂著滾木、擂石、沸油、箭雨攀爬,這種先鋒軍死亡率極高,幾乎是用命在消耗城裡的物資。
如果關知微心再狠一點,她會搜集一下附近的民眾,逼著這些民眾爬牆消耗,這幾乎是打仗慣用的手段了。
關知微不想這麼打,甚至都不想讓士兵再去衝鋒。
用兵的上策是謀略。
她琢磨著,怎麼能把人激出城呢?
因為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,就叫人把元池正拉了出來。
高歡問:“太師是想要用他來威脅元丘壑嗎?這恐怕不行,元丘壑雖然很疼兒子,但他兒子多呀,不差這一個。”
關知微搖了搖頭,等元池正一來,她端詳著人那英俊的五官,忽然笑了,伸手幫他擦去臉上的灰塵:“你瘦下來,看著讓人憐愛,我突然發現我愛上你了。”
元池正被這一句話砸的暈頭暈腦蒙圈了:“啊?”
關知微笑容可掬:“來人呐,去告訴元公,不,去告訴嶽父大人,我要同他兒子成親。”
高歡雙手揣兜,插進寬大的衣袍裡,麵色淡淡的。
她又要開始搞事情了。
“你不要在這兒,不方便。”關知微揮了揮手攆人走。
高歡似笑非笑:“那我就不打擾太師的好事兒了。”
元池正被洗洗涮涮,收拾的乾乾淨淨,關知微好不容易給他找了件大紅袍,叫他穿上,轉了一圈兒,彆說,小有姿色。
關知微拉著人的手,柔聲細語:“阿正啊。”
元池正就算是個傻子,也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她能愛上自己——她之前還要把我萬箭穿心再蒸了,然後送去給我爹一杯羹。
他快哭了,強擠出來一個笑:“太師,有什麼事兒,您儘管吩咐。”
“我哪舍得讓你辦什麼事兒?累著你這細皮嫩肉的小東西。”
關知微摸著他的臉,溫溫柔柔地笑著:“阿正,你不知道啊,雖然我身邊人很多,但是一個貼心人都沒有。高歡身體羸弱,知君遠稚嫩,魏夫之太老,張孝太醜,我是一個都不滿意。直到我看見了你,你長得漂亮,還有風情,我對你心中是一百個喜歡。可他們嫉妒呀,逼著我處置你,你都不知道我心如刀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