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乾過一件很出名的事兒,就是去抓私自賑災的關神醫。
現在關知微登基為帝了。
這就很尷尬了。
滿朝文武,不約而同的排擠他,雖然陛下沒發話說點什麼,但做人不就是聞弦音而知雅意嗎?
他思來想去,決定給高歡送禮,“他從前對我有指點之恩。”
“他都幫你一次了,還能幫你第二次嗎?”妻子憂心忡忡。
劉誌華意味深長地說: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最好的拉關係方式,不是讓對方欠你人情,而是你欠對方東西。你去竭儘全力的報答對方的恩情,他最不設防。”
果不其然,他打著報恩的名義屢次送禮,高歡收下了,並給他指了條明路——如今陛下最看重的就是知君遠,你把他的事辦好了,何愁在朝中沒有地位。
他高高興興接了給知防送旨意的活,上去就是一通誇。
誇爹好,生個好兒子。
誇兒子好,得到陛下的喜愛。
“陛下請您去參加封後大典,您再去吏部報到一趟,入個檔案,就是實實在在的異姓王了。古往今來,因為嫁兒子得封的,您是頭一個。有兒如此,夫複何求。”
知防看著那道旨意,一言不發接了。
元丘壑沒明著反皇帝的時候,皇帝給的旨意也是要接的。
他們都介於有反心,還差一步,不敢稱帝的時候,還要以臣子自居。
這個位置進可攻,退可守。
他召集了手底下的謀士心腹等人,開了個小會,商討此事。
知防不可置信地琢磨:“她真瞎了眼睛,看上我的蠢兒子了?”
“我看陛下是懷柔政策,想要不費一兵一卒,緩和與將軍之間的關係。”
“若是真能緩和關係,不失為一樁美談,陛下是女子,將來能誕下小將軍的孩子,這皇位兜兜轉轉,還是知家人的。”
那兩名謀士都覺得是好事。
“在下隨將軍多次征戰,有幸與陛下一同出征,觀看陛下在戰場上的勇武,不覺得她是能使懷柔手段的女子。”心腹滿臉擔憂,持反對意見:“將軍,你還是不要貿然回去了。”
知防手裡撫摸著聖旨。
按照他原本的設想,關知微應該是被圍攻受死的。結果人沒死成,還當上皇帝,把他逼得偏居一隅,不敢有所動作。
在這種情況下,一個異姓王的冊封,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。
不是侯爵,不是伯爵,而是真真正正的王爺。
“我得進京一趟,去了,才能得到異姓王的封賞。”
“若是陛下以此為餌,將將軍引誘過去,就地擊殺,該怎麼辦?”
知防拍著心腹的肩膀,“還有你。若她真使了懷柔政策,我的確冊封異姓王,享受榮華富貴。那將來有我的好,就有你的好。”
他臉色忽然陰沉下去,一字一句地說:“如果她想把我騙到京都去殺,我會安排人,一旦我死,那人會立刻出來報信。你幫我把這數個城池的人儘數屠殺,一個不留,黃泉路上,他們自然還是我的子民。”
心腹神色一凜,“將軍請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