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能依靠著美麗去爭寵了。
不像現在,還得絞儘腦汁的爭寵。
最後他托高歡給關知微寄了一封親筆書信。
上麵寫著:
下樓來,金錢卜落;問蒼天,人在何方?
恨王孫,一直去了;詈冤家,言去難留。
悔當初,吾錯失口,有上交無下交。皂白何須問?
分開不用刀,從今莫把仇人靠,千種相思一撇銷。
“元池正說,怕陛下懷有身孕,怪無聊的,特意做了個字謎,讓陛下來猜。”高歡雙手呈給陛下,掌心又白又嫩,骨節分明,像一截兒截兒白嫩的蔥。
關知微瞅了瞅,這不光是個字謎,還是個閨怨的詩。
字裡行間這個幽怨,借著猜字謎巧妙地表達了出來。
這位三公子的腦子是不是都用在這兒了?
關知微被逗得哈哈直樂:“這人怪有節目的,上躥下跳,真喜慶。”
高歡覺得自己沒猜錯,陛下就是把這位元三公子當成戰利品,時不時的瞅一瞅,心情就很好。
知君遠一臉遮不住的醋意,“陛下,您懷孕怪辛苦的,解這些字謎,怪費腦子的。”
關知微看出來他吃醋了,就把字謎扔到了一邊,“我啊,最喜歡你了。”
知君遠看了高歡一眼,四下都是人,怪不好意思的。
關知微臉皮厚的很,單手托腮,笑眯眯道:“你知道的,誰都喜歡我,但我隻喜歡你。”
知君遠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有幾分得意。
高歡一臉的高深莫測,嘴角似笑非笑。
“朕還有奏折要批,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共同告退。
出了禦書房的門,知君遠就迫不及待地說:“陛下懷有身孕,正該好好保養自己,高大人若是忠臣,便不該在這個時候弄些花哨的東西。”
高歡聽著他夾槍帶棒的話,微微一笑,陛下懷孕,他還不清楚那是什麼玩意嗎?那是他找人編的。
“陛下是君王,三宮六妃,這是正常的,後宮裡也得有些出身高貴的妃子,曆代都是如此。”高歡用一種我為你好的口吻說:“相比起那些公卿們的兒子,元池正不好嗎?”
知君遠麵色鐵青:“這就不勞高大人費心了,這是我的事,皇後管理六宮,侍中是前朝的官,手就彆伸太長了。”
“哎呀,論起出身來,我是比不過他。”高歡慢悠悠地說著。
他自認比不過,你知君遠難道就比得過嗎?
外麵的風風雨雨,關知微是不太關心的,她就專心致誌的懷起孕來。
懷孕兩個月,嘔吐,反胃。
懷孕三個月,吃不下飯。
懷孕四個月,虛弱,起不來床。
懷孕五個月,坐骨神經疼,坐下之後就起不來,隻能躺著。
懷孕六個月,夜裡經常起夜,平躺不行了,隻能變成了側躺。
因為從懷孕開始就一路難受,知君遠再沒近過關知微的身,起先還能睡在身側,後來起夜折騰,關知微便不讓他留宿了。
他白天還得幫陛下處理奏折,不是批閱,就是把重要的、不重要的挑揀下,分開來。
厚厚的一摞奏折,有一大半都是彈劾父親擁兵自重的。
他把這些奏折都偷偷藏起來,不給關知微看。
他安慰自己,這也是為了讓陛下專心養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