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來,臣子拋頭顱灑熱血,搞變法,富強國家,最後被君王處置了的,不在少數。
就算五馬分屍,那也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
沒有一個臣子敢跑來質問君王,我為你付出一生,你怎麼能辜負我?!
他們最多寫寫詩,怨歎下有誌難申的苦悶,渴望下有所作為的殷切心願。
知君遠敢跑到關知微麵前發瘋,就是仗著他們睡過,他覺得自己還是不一樣的。
以為愛情是兩個人的共產主義。
結果,關知微的每一個反應都將他打入穀底。
他隻感覺寒意遍布全身,把腦子都要凍僵了,哆哆嗦嗦道:“那你對我的那些溫柔算什麼?為了欺騙我嗎?”
關知微有理有據:“即使麵對陌生人,我也會保持善意,對你我不說好聽的話,難道要劍拔弩張嗎?這怎麼能算是欺騙呢?”
知君遠一臉絕望地看著關知微,實在無話可說,又哭又笑,像個神經病。
關知微一臉平靜。
他更像瘋子了。
在感情裡總是這樣,總是一個人冷靜,一個人發瘋。
冷靜的人在不耐煩,發瘋的人在可憐自己。
知君遠覺得這樣太難堪了,他抹了把臉,轉身就要走。
他沒辦法留下來了,他不能再麵對關知微。
他作為一個人,已經被踐踏的體無完膚了。
“等等。”
關知微叫住了他。
他半回首,眼裡含著淚和期盼,多盼望,這隻是一場夢。
關知微轉頭吩咐柳柳,並沒有對視上。
“去給他找身像樣的衣服穿上,一國之後,成何體統。”
原來到了最後,就隻剩下對不合規矩、有失禮儀而產生的責備了。
知君遠發瘋一樣,推開試圖給他穿衣服的太監,拚命往外走。
他那麼有力氣,大家攔不住他,就隻能追著他。
追著一個披頭散發,衣衫不整,又哭又笑,瘋子樣的男人。
“皇後,請將衣服穿上,這樣有失體統!”
“陛下有命令,請您穿衣!”
“皇後,外麵冷啊!”
一幫人拿他沒什麼辦法,隻能乾著急。
他卻突然停下步伐,聽見了遠處的動靜,鼓樂齊鳴。
彩色旌旗一隊隊絢爛如天上虹霓,絳紅色儀仗一排排壯麗如彩霞。
他突然冷靜下來了,直接問:“那是做什麼?”
“那是……”關柳柳歎了口氣:“選秀啊。”
滿朝文武上奏折,六宮空虛,陛下膝下無子,應選秀,開六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