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把科舉多進行幾次,讓他們習以為常推行下去,那麼遲早有一天,會有第一個平民百姓登上舞台。
“永安城的學堂已經開了,想要有平民子弟出人頭地,那至少是十年之後的事兒了。好在陛下還很年輕,還有強硬的手段,進行推行改革。等十年之後,朝堂上又是一番新的天地了。”高歡充滿了向往。
他因為是武將人家的出身,也沒少受鄙夷,從某種角度上來說,他家還算不上寒門,正是那幫人罵人時候所說的粗鄙人家。
關知微興致缺缺:“即使引入寒門子弟進場,打壓士族,最後也不過是又一個文官體係。人性就注定了,隻要擁有權力,就會為了一己私欲,將大量財富存於手。通過時間的積累,貧富差距會越來越大,一個國家的壽命隻有二三百年,就開始重新洗牌。”
以史為鑒,可知得失。
她可太知道了。
但還是那句話,來都來了,閒著也是閒著,試試唄。
高歡提議說:“這些學子自詡天子門生,陛下不若宴請他們,形成規格。往後相比起朝廷官員舉薦,這種方式,至少陛下能自己選擇臣子。”
“行啊,就叫杏林宴,我再挑三個人,做狀元,榜眼,探花。”
“陛下實在英明。”
“嘿,抄襲而已。”
關知微冷不丁想起來,“你再給我搞一個官職改革。三省六部製,我念著順口,把九卿拆分一下,歸並入六部。”
“廷尉並入刑部,治粟內史並入戶部,那太常寺、光祿寺呢?”
“保留一下吧,但是削減一下它的重要性,改成事務性機構。”
兩個人商議著朝政,高歡的心安定了不少。
他和陛下是政治盟友,和知君遠是不一樣的。
“對了,永安城那幫世家子弟有用的朕都留下了,沒用的,你給他們寫封信,叫他們家裡來贖人。下手狠點,多搞點錢糧回來。”
“這朝廷大臣不得上奏控訴我?”
關知微溫和地說:“彆擔心他們控告你,朕會裝模作樣的懲罰你一下,但不會影響你的地位的。隻要朕心裡有你,你什麼都不必害怕。”
高歡跪在她裙邊,用一雙真摯的眼神看著她:“陛下!”
“嗯?”
“臣可以把命給您,臣對您忠心耿耿。”
關知微感動地將他雙手扶起,說:“朕不要那玩意兒,你的命不值錢,朕要錢。”
打動陛下失敗了。
高歡惡氣沒地兒出,就狠狠敲詐了永安城世家一筆,世家們敢怒不敢言,私底下對他的編排越發惡毒。
他是陛下身邊的奸佞小人,四處搜刮錢財,欺男霸女,大肆攬權,時不時的還對忠臣良將下手。
名聲極其惡臭不說,那幫人還編排他,說他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爬龍床爬出來的。
笑話,他有那個本事,至於在案幾前累死一回又一回嗎?
但他出去了不這麼說,他出去了都是說:“對對對,陛下可疼我了。”
“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愛弛?嘿呀,我好歹還有色,你們一輩子都沒這玩意。”
“我穢亂春宮、敗壞朝綱,哎呀,你是說陛下不英明?”
他雖然看起來很強勢,但有時候也把自己氣死了。
死習慣了,就當睡了一小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