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死了。
死的理所當然。
這要是輕易的把事兒揭過去,那他們的小命也會在理所當然中消失。
所以這幫人堵在禦書房門口,幫元池正伸張正義:
“陛下,元貴人不可能自殺的!”
這貨卯足了勁兒想要爭寵,怎麼可能會突然自殺?
這擺明是讓人給殺了。
殺人凶手就站在那裡,抽出帕子掩著嘴角,輕輕地咳嗽著。
他慢條斯理地說:“怎麼就不能是自殺呢?元池正日夜思念父親,是孝順之人,他對陛下頗有怨言,一時想不開,上吊自殺,這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後宮眾人忌憚地看著高歡。
他們合謀把人打傷,對方肯定是來報複的,倘若不趕緊把這個凶手抓住,他們所有人都可能步了元池正的後塵。
“陛下明鑒,這恐怕是有人在渾水摸魚。”
“陛下,我看是有些人要借機生事!”
兩方吵個不休,腦袋好疼。
關知微揉著太陽穴,“閉嘴。”
瞬間鴉雀無聲,但眼睛都緊緊看著她。
她起身道:“朕去看看元貴人。”
高歡突然心生不妙,“陛下不會還懂辨屍吧?”
關知微燦然一笑說:“還是你懂朕,朕是行家呢。”
她有一世是仵作係統,看了好多屍體。
高歡:“……”完了!千算萬算,沒算到這一層!
這生前縊死和死後懸屍的區彆還是很大的。
隻有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吊上去,才會產生“縊死”的生理特征。
比如說,繩索壓迫頸部,導致頸部血管、氣道受壓,同時刺激頸動脈竇,引起呼吸停止、腦部供血中斷、反射性心跳驟停而死亡。
這個過程會在屍體上留下特定的生活反應。
像元池正這種死後懸屍,關知微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她長歎了一口氣:“是自殺呢,哎,那朕就成全他的孝道,不讓他入朕的後宮了,拖到宮外葬了吧。至於沿陽城那邊,朕再封賞幾個人,以作安撫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高歡拜下。他整個人都鬆了口氣,沒被抓到小辮子。
關知微攙扶著他,順勢握住他的手,真誠地說:“朕不懂那些人的攻於心計,你得替朕解決了。”
高歡:“……”
她知道真相,但她願意順著你演戲。
太作弊了。
給她那麼高的身份,她稍微動一下,都如此撩人。
高歡嘲笑知君遠的時候,總在想:明知道沒有好的結果,還抱以期盼,愚蠢。
可輪到他時,他就在想: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這是有誠意的表現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