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素紅態度強硬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富貴身上。
徐富貴不情願地交出了五個銀元,錢雖然不多,但是也夠去城裡吃頓好的了。
銀元的紋路裡全是汙垢,汗漬漬的。
張素紅反手給了老大徐添,“你留著吧,大媳婦懷了孕,給她買點過冬的衣服,彆給累暈過去了。”
徐添和媳婦錯愕不已,倒是徐富貴焦急發表意見。
“這怎麼能行,就這幾個銀元了,離大同還有七八百裡路,難道要我們餓死在路上嗎?”
“就你話多,要不然我當你孫子,隨你安排?”
張素紅跟吃了槍藥一般,徐富貴心想,應該是自己鬨著各奔東西,讓老娘聽見,這會兒老娘正生悶氣。
徐富貴閉了嘴,張素紅扶著地窖站起來。
這裡是個坑洞,頭頂能看到一碧如洗的藍天。
虧得是大旱年,若是下大雨,睡夢中被淹死了都不知道。
張素紅肚子餓,腦袋也昏昏沉沉,她必須得補充體力,最好是熱乎的。
“你們,你們彆在這呆著了,去找點乾柴回來。”
張素紅的吩咐,徐富貴又有了怨言,但隻敢小聲嘟噥。
“找柴乾啥,柴又不能吃,撿回來鑽木取火嗎……”
他們現在除了這身跟抹布一樣的衣服外,根本沒有彆的東西。
有柴也點不燃,洋火,那可是奢侈品。
“彆惹娘生氣了,讓我們乾啥就乾啥。”徐添大高個,麵相凶惡。
老二嘿嘿笑,口水順著嘴角淌,“好誒好誒,拾柴火。”
張素紅看著三個兒子從地窖的斜坡走出去,頭痛扶額。
大兒子看著凶,但為人敦厚老實。
老二智商隻有五六歲,在張素紅的社會,高低是被關愛人群。
老幺灰溜溜跟著兩個哥哥,而張素紅的兒媳婦,瘦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。
張素紅無奈,自己大齡單身剩女,男模的八塊腹肌都還沒摸過,稀裡糊塗就當了三個娃的媽,再過不久還能升級成奶奶!
事到如今,總比她被這個世界抹去強。
張素紅閉目養神,實則深入超市空間,方便麵,各種口味拿一桶,水壺,礦泉水,火腿腸,鹵雞蛋不能少,再加一個打火機,完美。
她發現,物資是有效的,取了不再生,為此不能鋪張浪費!
“娘,這是啥?”
徐富貴就撿了兩根燒火棍在手裡,偷奸耍滑回來,餓虎撲食地撲向張素紅擺在泥地上的方便麵。
“彆動。”
張素紅喝止了徐富貴,自己有條不紊地撕開了方便麵的盒蓋,將調料包放進去。
聞著香味,徐富貴已經吞咽了好幾次唾沫。
他認得出來,這是麵,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餅狀。
徐添和老二徐誌一起回來的,手拿肩扛,全是些乾得不能再乾的柴火,基本都沒有樹皮。
“娘,這什麼東西,你哪來的?”
徐添驚得瞳孔震蕩,這些物資,比他們從陝北離開家時還要多。
張素紅不廢話,用撕下來的塑料袋和紙做引燃材料,木柴壘高,放上水壺,加入礦泉水。
她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的操作,驚呆幾個孩子。
可這還沒完。
張素紅摸出了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下,一簇小火苗冒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