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素紅認得她,潑婦趙娟。
她和她男人是村中一霸,隻要遷徙路過樺陽鎮的人,都必須給他們兩口子交過路費。
張素紅一家子踏足樺陽鎮這片地的時候也不例外,給了一斤小米和一籃子土豆。
給也不恰當,因為是趙娟兩口子搶過去的。
至於原主的銀元,還是原主藏在鞋底板,這才幸免於難。
北上的這條路上,類似於趙娟這種人海了去了。
他們雖然沒到安營紮寨做土匪的份上,但也差不多。
用電視劇裡的話說,就是此山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,要想從這過,留下買路財。
張素紅本想著在這個鎮子住上一晚,繼續趕路。
沒想到徐誌這個傻兒子,招惹趙娟去了。
“娘,你給二誌啥了?”最激動的莫過於徐富貴,為了混口飽飯,他專程去撿柴,現在腰酸背痛,手上都磨破了皮。
徐誌倒好,啥也不用做,吃飽喝足,還拿著張素紅給的寶貝,去惹事生非!
“你給我閉嘴!”
張素紅嗬斥徐富貴,轉而麵對趙娟,“實不相瞞,我還真有不少好東西,給二誌的,不過鳳毛麟角而已。”
“娘,她壞,她搶了我的火……”
徐誌爬起來,哇啦哇啦哭,雙手胡亂地抹眼淚。
“不哭,那東西,娘多的是!”
張素紅雙手環抱,勾起笑問趙娟,“想要嗎?大妹子?”
趙娟將信將疑,“真的?”
張素紅不需要解釋,徐富貴已經緊張的不得了,“娘,你跟她說這些乾啥?我們還得走老遠的路!不能給!”
趙娟興奮貪婪,咬牙道:“交出來,不然我讓當家的,把你們這破地窖掀了!你們也彆想好過,路上被打死的不缺你們一家五口!”
徐富貴露出膽怯,徐誌還在哭。
張素紅泰然自若,請君入甕道:“自便。”
趙娟楞了一下,但很快神氣地扯了扯自己的花棉襖,然後走進了地窖,“算你們還識趣,在樺陽鎮,我們才是天王老子!”
徐富貴擔驚受怕,老娘的寶藏,就這麼被趙娟拿走,那肉腸,他還沒嘗過味呢!
張素紅看著趙娟的背影,臉色驟然冷下來。
想從她這分一杯羹,門都沒有!
趙娟也是真黑心,當時原主和幾個兒子,就那麼點存糧了,都吃乾抹淨,壓根就沒給他們留活路。
原主飲恨西北,趙娟兩口子就有一份。
不多時,趙娟空手而出,腳步蹭蹭的,似乎能擦出火星子。
“唬我呢?哪有東西!就你們家那兩個三瓜兩棗,破碗爛草,送我我都不要!”
她衝上前去,揪住張素紅,睚眥欲裂逼問,“糖呢!火呢!統統交出來!”
誰也沒注意到,在趙娟深入地窖的同時,張素紅身後冷不丁握著一口平底鍋,扣環處還掛著標簽,嶄新嶄新的。
“交出來?交你個大頭鬼!”
張素紅握**底鍋把手,蓄力揚起,咚咚咚幾下,狠命往趙娟腦門上敲,聲音之大,堪比敲鑼。
趙娟頭暈目眩,正逢徐添回來,高喊一聲“娘”。
張素紅應了聲,“打,給我狠狠的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