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娟鼻青臉腫跑來,似冷宮裡的瘋妃子:“張家五口造反了,居然敢打我!在明!剁了他們!”
江屠夫隻晃了趙娟一眼,卻瞥見青年的妻子,正倉皇地往褲腰帶裡塞什麼東西。
他扒開了趙娟,豁然站起,吼聲如雷嗬斥道:“藏什麼寶貝!交出來!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蓬頭垢麵的婦女恐懼後退,瘦乾巴的青年立馬擋在了婦女跟前。
江屠夫踩著厚重的步子逼近,隨手推開青年,青年身形一晃,卻又回到原地,眼裡盛滿憤怒:“有什麼衝我來!不許動她!”
“嗬,還挺爺們兒。”
江屠夫一聲諷刺,緊接著揪起青年的盤扣粗衣,牙縫裡擠出的狠話伴著唾沫星子:“老子打的就是爺們兒!”
青年哪裡是江屠夫的對手,拳拳到肉,又踢又踹。
很快,青年就蜷縮成蝦米,口吐鮮血。
婦女藏的一根銀鏈子也沒能保住,江屠夫搶在手裡,得意欣賞。
趙娟這才找到機會訴苦,沮喪著一片青一片紫的臉啜泣:“在明啊!你要給我報仇!張家那幾個王八犢子,這地兒真是放不下他們了!”
“誰,張家?”江屠夫都快忘了鎮子裡這幾號人。
還是趙娟提醒:“孝敬了一袋小米一筐土豆的那戶!”
“就他們?能把你打成這樣?”江屠夫掰著趙娟的臉左右看,竟然笑出聲。
張家那五口老弱病殘,沒一個能支棱起來的。
趙娟想著就火大:“他們有好東西,一點就著的火,還有錚亮錚亮的鍋!”
王屠夫驟然來了興致,綠豆小眼裡,閃過貪婪的精光。
“你就這點出息,沒收刮咯?”江屠夫將銀項鏈往懷裡一揣:還等啥呢!走!”
話音方落,就有人接了茬,卻不是趙娟。
“不用麻煩你東奔西走,我們親自來拜訪!”
隻見張素紅穿著一身臃腫的花布衣裳,提著趙娟所說的新鍋,領著她那五大三粗的大兒子徐添,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。
徐誌也跟著,神氣地鼻孔看人。
至於徐富貴,他貪生怕死,一路磨磨蹭蹭,叭叭個不停,張素紅就讓他遠遠看著,順便照顧好大媳婦。
江屠夫看到張素紅這個麵色酡紅,氣勢洶洶的中年婦女,一時都有些分不清,到底誰打劫誰。
“在明,你當心著點,這瘋婆娘,吃洋藥了!”
洋藥,說的是以前的福壽膏。
江屠夫笑了:“你當家的打兩百斤的野豬都能活捉了,他們算什麼東西?”
張素紅剛才把江屠夫的惡行都看在眼裡。
這種人渣,發國難財,判死刑都不為過。
她冷肅著臉,平底鍋扛在肩上,開場白還沒說,徐添拿著鏟子就衝了上去:“打死你丫個土匪!”
張素紅正想說徐添這孩子,真是猛。
哪知道,徐添剛衝上去,鏟子就被江屠夫一巴掌拍飛。
然後江屠夫一拳頭,搗在徐添臉上,徐添倒退時雙腳拌蒜,跌坐在地,鼻血泉湧。
張素紅驚呆了。
她不清楚是江屠夫的戰鬥力太強,還是徐添太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