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,就帶著不鹹不淡的拒絕意思了。
他們都不傻,能聽出張素紅這就是在跟他們打圈繞彎子。
“妹子,話不能這麼說啊,大家都是一個方向,搭個伴兒走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不是?”那老頭仍然不依不饒。
“是啊!我們不白跟你們走,我們給你們乾活!當牛做馬都行!”
“求求你們了,給條活路吧!”
張素紅可不想搭理他們,糧食永遠是消耗品,並非取之不竭。
今天這些人能跪下求她,明天就能為半塊餅子捅她刀子。
升米恩,鬥米仇。
她沒再搭理這些人,隻是冷著臉對自家兒子說:“都彆愣著了,趕緊收拾東西,咱們也該準備了。”
她嘴上說著,手卻悄悄伸進那輛破行李車的深處,實則從空間裡拿東西。
很快,她掏出一個油紙包,裡麵是幾大塊乾辣椒,又摸出一個小鐵罐,正是昨天做烤乳鴿剩下的半罐子食用油。
“娘,你這是……”徐添看著這些東西,一臉懵。
“少廢話,乾活。”張素紅把東西塞到他懷裡,“富貴,大丫,你們去撿些乾柴和乾草,要最乾的,越多越好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劉大丫扯著不情不願的徐富貴就往不遠處去。
徐富貴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: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弄這些沒用的,趕緊想辦法跑路才是正事啊……”
張素紅把徐添拉到一邊,低聲道,“你找些結實的樹枝,把乾草和破布條綁在頂上,做成火把,然後把油倒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徐添照做不疑。
徐富貴和劉大丫撿了一大堆乾柴回來,然而看著那黃澄澄的油就這麼倒在乾草上,心疼得臉抽抽。
這些油可多金貴呀,不知能換多少饃饃呢!
他心裡癢癢,就打起了那油的主意。
這娘也太敗家了,好東西就淨給她糟蹋完了。
實在不行,還能拿這些東西去跟那些難民換,這指定能行。
趁著大家都在各自忙碌,沒空注意他,他便摸出一個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竹筒,哆哆嗦嗦著手就想往油罐子裡伸。
“你他娘的乾什麼!”
一聲暴喝在他耳邊炸響,手裡的竹筒子都掉在地上。
徐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眼睛瞪得像銅鈴,那眼神,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了。
“大哥,我……我沒乾啥,我就是看看……”徐富貴嚇得語無倫次。
“看看?我看你是皮又癢了!”徐添的怒火十足。
打了一頓,還是改不了他那愛吃屎的性子,這個不長記性的東西!
油桶上麵已經沾了些許油味,徐添都快被氣死了。
“你還敢說你沒乾啥?!”
徐添立刻喊叫張素紅。
“娘!你看他!你看他又乾的好事!”
徐添把徐富貴往地上一扔,指著他吼道:“他惦記上咱們的油了,想偷出去賣給外頭的那些難民!”
徐添是一個性子急切的人,說話沒把門,自然就被不少人給聽到了。
徐富貴一看事情敗露,嚇得麵無人色,抱著張素紅的腿就開始哭嚎:“娘!我錯了!我就是一時糊塗啊娘!我就是看那油可惜了,我沒想賣,我就是想留著給大嫂補身子……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徐添氣得上去就踹了他一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