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龔老先生,請坐。”李修吾指著琴對麵的凳子。雖然聽說過這位是古琴名家,但李修吾還是不敢讓他碰琴,這可是真的焦尾琴。
龔毅皺眉,他原本想試試音的,如此珍品好琴當麵,他感覺技癢。
隻是李修吾的態度,他很無奈,彆人的琴,得不到主人同意,徒之奈何。
李修吾坐在琴前,剛要彈奏。
龔毅突然開口:“剛剛真是你彈的?”
他是心疼這琴,如此珍品,在一個不足二十的年輕人手中,會彈嗎?彆傷到琴。
李修吾露出笑意,沒有開口。他這樣的年齡,任他如何解釋,都會被人懷疑,隻有琴音能掃除這種懷疑。
他的手指拂過琴弦,隨即經典的古琴曲《廣陵散》響起。
龔毅心疼琴的表情瞬間凝固,而後化為驚訝,他心中震動,這少年才多大,怎麼會有如此技藝。
他驚異的心沒有多久,漸漸沉浸在琴音中。琴音在閣樓中蕩漾,飄散出去,一股自信,蘊含在琴音之中。
幾隻小肥啾飛過來落在欄杆上,排成一排,靜靜地聽著。院子裡的小鳥,慢慢地都過來了,兩隻黃鸝、鴿子、燕子、麻雀、白鷺、幾隻百靈鳥,還有一隻虎皮鸚鵡。
劉藝菲和舒暢也追著琴音上樓,她們看到閣樓上的情況悄悄坐下來。
劉藝菲打開手裡的DV70,對著李修吾放下
眾人全都沉浸在琴音中,直到一曲結束,眾人久久沒有從琴音中醒來。
還是龔毅先醒來,他睜開眼睛,看到李修吾背後落著的眾多鳥兒,嚇了一跳,而後是驚喜。
看向李修吾的目光複雜,如此年紀,居然有如此技藝,琴音引來百鳥,說出去誰信啊。
“小友琴藝脫俗,是老頭子我孤陋寡聞了。”他站起來,向李修吾鞠躬道歉。
“小子淺薄技藝,龔老先生謬讚了。”他連忙躲開,過去扶起他。
“如果你這也算淺薄技藝,老頭子我這點本事,又能算什麼?”龔毅看著李修吾歎息,感覺白活七十歲。
這時候,群鳥突然飛起來,原來是劉藝菲和舒暢離開了閣樓。
“你剛剛彈的《廣陵散》,與傳世的版本不同?”
“我也是根據傳世的曲子,與自己理解的即興彈奏。”李修吾如此回答。
係統給了他古樂精通,很多傳說中的古曲他都知道。
“好一個即興彈奏。”龔毅眼睛精光一閃。
很多大師的琴藝都被框在一首首樂曲中,連樂曲微調都做不到。沒想到這個少年,居然能演奏出如此曲譜。
或許也隻有激情充沛的年輕人,才有如此創造力吧。
兩人談著樂曲,龔毅作為古琴教授,在古樂上多有涉獵,談論中,他發現李修吾對古樂的知識非常紮實,有很多,他都不了解。
“曲好,琴好,人也好。”他不得不讚歎,真想和那些老家夥一起分享。
“小友有沒有上學,有沒有興趣來央音研博。”龔毅起了心思,雖然央音教不了他什麼,但隻要他待上幾年,就是知名校友。
“謝謝龔老先生的好意,我在北電讀書。”
“北電?”他打量著李修吾,北電教古樂嗎?
不對,北電要是有這麼優秀的學生,肯定拉出來宣傳了。
“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?”
“李修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