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柏雖然是在排練演戲,但李修吾不能理所當然地站在他麵前受著。
“大哥大姐們,求你們救救小寶吧,他才六歲。”黃柏沒有受到李修吾的影響,趴在地上,眼淚直接流淌下來,聲音顫抖。
他代入到角色裡,將一個無奈絕望的農民工演活了。
“卡。”李修吾在旁邊喊了卡。
黃柏站起來擦了把眼淚,略微不好意思:“沒嚇到你吧。”
“怎麼會。”李修吾這時候鼓起掌了:“演的太出色了。”
“過獎了。”他笑起來。
“剛剛有人說北電的老師眼瞎,我還反駁,你這就打我的臉,你這樣的人才居然沒有進入表演係。”
黃柏剛才的演技,真的驚豔了他。
“可不能這麼說。”黃柏嚇了一跳,這還在北電呢,要是讓老師知道他們背後嚼舌根。
“這有什麼不能說的,薑紋就經常說。”
“我又不是應屆生。”黃柏搖頭,他和正常的考生不一樣,就算去中戲也考不上。
“彆說這個。”黃柏轉移話題,不想討論這件事,李修吾不怕得罪北電老師,他怕。
“我剛剛演的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挺好的,我看著就是一個樸素的老農民形象。”李修吾看著黃柏,尤其是他的頭發。
黃柏三七分的頭發,一看就好幾天沒洗,很有底層農民工的樣子。
這不是貶低農民工,這個時代的農民工進城打工,尤其是工地上,住的都是臨時窩棚。用板材搭的窩棚已經算是好的了。
很多地方都是用草席子一擋完事,住在裡麵,透風漏氣。洗頭洗澡,夏天還好,天氣稍微一冷,想都彆想。十幾個人住在一個棚子裡,臭氣熏天。
不是農民工不愛乾淨,主要是沒那個條件,要是農民工住上有衛生間和熱水的樓房,他們也能洗得乾乾淨淨的。
黃柏這個,估計就是故意不洗頭,他現在能找的角色,就是這一類的,洗了頭機會至少少一半。
“你這個劇本我能看看嗎?”李修吾問黃柏。
很多時候,劇本是不允許外泄的,比如《無極》,除了演員,知道的人很少,就算演員想看劇本,也得先簽合同。
有些劇組的劇本,關注度低就無所謂了。
比如黃柏接的這個,還沒立項,劇本已經給了黃柏。
“你看吧。”黃柏沒有拒絕,就他出演的這個形象,他不相信李修吾會跟他搶。
李修吾拿起劇本翻看,黃柏開始琢磨劇本,走到另一棵樹,對著樹練台詞、演技,琢磨該怎麼演。
這個劇本是民工生存的戲,講的是農民工在城市打工生存的艱難故事
主要是講這個時代農民工的抗風險能力太低。
李修吾感覺劇本非常不錯,很有時代的感觸。
這是一個時代農民工形象的寫照。
其中嘴毒的工頭,看起來毫無人性,將黃柏飾演的這個角色趕出工地,可工頭還是給了他暫時居住的地方。
當小寶治病需要十萬塊錢時,工頭捐了兩萬。
後來劇情中,治好小寶需要近百萬,劇中黃柏磕頭求助的大企業家,當著電視的麵,帶著作秀性質,也才捐了十萬。
另一邊,帶著蔣新溜達了一圈的劉藝菲,回到車前沒看到李修吾。
“那邊。”蔣新指著遠處。
劉藝菲看過去,李修吾背靠著樹,手裡拿著劇本,不遠處的另一棵樹的旁邊,一個人對著樹念念有詞。
她認出來是黃柏。
“我們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