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詳細說說?”李修吾和福克西斯又回到辦公室裡,林前給兩人倒水,坐在福克西斯身後不遠處。
雖然剛剛分開,間隔時間不是很長,福克西斯對李修吾的態度已經變得很熱情。
“老板,世界局勢是複雜的,關於我們需要的光刻機,其中就糾纏著複雜的關係。”
福克西斯說著西方內部的問題。
“首先全球因素中,荷蘭商業訴求與美國安全訴求是衝突的,這個瓦森納協定直接影響荷蘭的商業利益。”
“其次,ASML這種科研公司,同樣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,研發一款設備的投資是巨大的,但因為瓦森納協定限製出口,就等於限製了ASML的盈利,公司業績不好,管理者沒辦法向董事會交差。”
“所以我們可以利用的點有很多。”福克西斯先說了背景條件,才開始說他的計劃。
“摩托羅拉位於倭國的工廠也會出售,但老約克會以提高工廠價值的名義,采購一套新設備,這是一種很常用的商業手段,絕對能通過。”
“ASML那邊會配合,以給我們的光刻機是原型機為理由,已經進行過安裝,帶有部分框架,無法空運,隻能海運。”
“老約克,會讓杜克·科魯門管理下的船隊去運輸,船隊曾被老約克管理過,船隊裡有他的親信。”
福克西斯看著李修吾,一雙淡藍色的眼睛放光,說完了整個計劃。
整個計劃,最難的地方在於,光刻機要在哪裡換下來。
在南海掉包,是他騙李修吾的,根本不可能,如果傳出去,設備在南海出事,美國絕對會大張旗鼓的來撈,引發更多事情。
李修吾也在考慮這件事情,確實是個問題。
“船隊會在新加坡停靠嗎?”一直在福克西斯後麵的林前突然開口。
“你是說,在新加坡完成調換?”李修吾看向林前。
“船員在海上航行一兩個月,總要上岸放鬆的,隻要給他們一些錢,恐怕直接醉倒在紅燈區。”林前輕輕一笑,做過船員的男人都知道,要不然羊也不會變成魅魔。
“港口會不會留下吊裝記錄?”李修吾還是擔心,有記錄的存在,引發不必要的麻煩。
這東西,如果能隱瞞,國內他都不想讓人知道。
12英寸浸沒式光刻機,短時間他都沒有打算投入使用,而是想要放在研究所內研究,反向逆推技術。從而為研發更先進的光刻機奠定基礎。
“老板,管理就會有漏洞。”這一刻福克西斯突然開口。
“事情不可能儘善儘美。”林前也說道。
“好。”李修吾笑了起來,他想的好像太多了,能成功已經是天幸了。
“福克西斯,這件事情,就交給你了,有需要幫助,儘管提。”
“我會努力,但無法保證一定成功。”福克西斯說道。
“沒關係。”李修吾臉上帶著笑。
“隻要努力過了,就算真的不成功,也沒什麼後悔的。”他是對福克西斯說的,同時也是說給自己的。
時代如此,他已經在努力了。
“老板,老約克要價四千萬美元。”福克西斯想起價格。
12英寸浸沒式光刻機,目前的市場價是三千萬美元。老約克多要了一千萬美元。
“我給你撥款,五千萬美元,錢怎麼花我不管,如果你能帶回光刻機,合同中的兩百萬美元,將會是你年底的獎金。”李修吾站起來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板。”福克西斯聞言有些震驚,隨後一雙眼睛,有水光閃爍。
這種被信任的感覺,讓他心中激動,他連忙站起來,拍拍胸口:“老板,我可以隻花五百萬定金,就把設備拿回來。”
他解釋道。
“老約克要坑杜克·科魯門,就需要走公司的公賬,而我們中途把光刻機拿回來,沒有交易作為保護,不給他尾款,他也沒有辦法,還不敢聲張。”
林前驚愕地看著福克西斯,這是被老板忽悠瘸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