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汀湄輕輕一笑,臉上粉霞似輕霧般迷了王景瀾的眼,迷迷糊糊聽見美人開口道:“可我並不想為妾,該怎麼辦呢?”
她這一聲似怨似歎,王景瀾還在美滋滋回味呢,突然反應過來,瞪圓眼道:“你不想?阿母說她還沒開口你就搶著答應了,上趕著要給我做妾呢!”
蘇汀湄似是被他嚇到,怯怯地道:“湄娘從未說過此言,郎君可是弄錯了?”
王景瀾滿心的疑惑,問道:“若你不想,今日為何約我到此處相見?”
蘇汀湄似乎有些怕他,捏緊手上的帕子,用哀求語調道:“隻因姑母對我說,國公府若要我做妾,我是斷不能拒絕的。所以我左思右想,隻能約郎君相見,想求郎君放過我,莫要強逼我入府。”
她這副嬌弱可憐的模樣,更是讓王景瀾獸性大發,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欺辱了她。
可他強自壓抑著那團火,冷聲道:“你既然知道不能拒絕,還來求我做什麼?以你這樣的身份,能被我們家看上,給你個妾室的名分已經是天大的福分,你還敢說不願,莫非你還想做正室不成?”
蘇汀湄在心裡猛翻白眼,麵上卻仍是淒淒然然,柔弱無助地用帕子遮了眼,偷偷朝窗外看了眼。
她特地選了最靠外的雅間,若祝餘看到謝鬆棠到了院子裡,就能趕緊來給自己報信,然後就可以下一步計劃。
她不知道祝餘此時正處於迷惑之中:剛走出來的這兩位郎君,到底誰是謝鬆棠?
兩人都做清貴的襴袍璞頭裝扮,連樣貌都有些相似,以她的智商實在很難分辨。
正在懊惱應該讓更機靈的眠桃來乾這活,突然天降甘露,讓她醍醐灌頂!
因為其中一位郎君上了謝家的馬車,而另一位郎君則在車外對那人恭敬拜彆,上馬車那人必定就是謝鬆棠!
想到此處,她趁著車夫去牽馬過來時,身姿矯捷地趕到雅間窗外,按照此前定下的暗號,在窗牖上敲了幾下。
蘇汀湄聽見聲響,大大鬆了口氣,總算不必和這登徒子周旋了。於是她紅著眼站起身道:“承蒙郎君錯愛,可湄娘是死也不願為妾,還望郎君成全。”
王景瀾哪會輕易放她走,跟著起身就要去攔,誰知蘇汀湄身子一歪,寬襟襦衫順著肩往下滑,露出一小片白膩的皮肉,又馬上被她扯著遮住。
越是半遮半掩,就越引人遐思,王景瀾看得口乾舌燥,渾身像有貓兒抓撓。
他本就是苦苦壓著淫|性,此時哪裡還忍得住,上前就要去抱她的腰:“既然遲早要進我家的門,先讓我親一口不過分吧。”
誰知蘇汀湄早有準備,貓腰閃過,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,大聲哭道:“光天白日,郎君怎麼能如此輕薄!”
王景瀾被她打懵了,隨即心頭火驟起,麵色猙獰地再撲過去,道:“老子還沒拿你怎麼樣呢,你哭什麼哭!”
可蘇汀湄反應很快,又是一腳狠狠踹中他□□,然後趁他捂著□□痛呼,打開門就衝了出去。
王景瀾疼得臉都變形了,大罵道:“看老子捉著你,不把你按在床上,讓你哭都哭不出來!”
他以一種滑稽的姿勢跑到門外,竟沒看到隨從,氣得聲音都劈叉了,喊出太監音來:“阿福,快帶人把那個賤人給捉回來!”
蘇汀湄精心選的這處雅間,跑出去就是臨著東華樓後院行車的巷子,等謝家的馬車從後院繞出來,應該正好能趕上呼救。
她為了做戲逼真,邊跑邊將鬢發扯亂,又將襦裙的衣襟往下拉了拉,匆忙間手背蹭花了口脂,然後盯著那抹的嫣紅,索性抹在了脖頸上。
眼看著馬車從後院繞出,她提著裙裾,精準地在馬車旁滑倒,朝著車窗仰起頭,楚楚可憐地喊道:“郎君救我!”
車夫猛地停下,劉恒冷酷地往外看了眼,抽出佩刀道:“主上,有人碰瓷!”
趙崇將半闔的眼睜開,朝他擺手道:“我們坐的是謝家的馬車,不可如此喊打喊殺。”
然後他挑起車簾,淡淡往外看了眼。
此時清風暖日,一樹芍藥花開的正盛,搖曳著灑了一地的落花。
姿態柔弱的女郎就倒在一地粉白的落花之中,發髻鬆散,衣襟淩亂,胳膊撐著青石板路,露出一截細嫩的手腕,杏眼裡蕩著春色,期期艾艾地望向自己。
趙崇抓住車簾的手指一緊,目光往下,正觸見她衣襟下半遮著的一抹紅。
不知是口脂還是胭脂,染在白皙的脖頸之上,因她剛才的跑動又覆上層薄汗,被灼日照出淋淋的水光。
看起來很是……色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