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她沒這個天賦。
“長清,你問這個,是也對符師感興趣嗎?”靈姝歪頭看他。
杜長清卻淡淡搖頭:“隻是問問而已。”接著,岔開話題,“到了。”
仰頭,碧瓦粼粼飛簷卷翹,高高的院牆巍峨矗立,門口還蹲踞著兩頭石獅子,門匾之上,寫著“鄭府”兩個大字。
“沒錯,就是這兒了,我去敲門。”
說完,呼呼啦啦地跑上了前,而杜長清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麵,眼眸打量著周遭,而後在那兩頭石獅子跟前停下。
“低級符文嗎?”幽幽的語氣,帶著點漫不經心。
尖利的指甲劃過那石獅子的眼睛,分明有道金光一閃,又迅速黯淡。
之後,他看著自己過於尖利的指甲,想到夜裡撫觸的過於嬌嫩的皮膚,又多磨了幾下。
沒多久,朱紅的大門敞開,走出一個穿紅著翠滿身富貴的人影。
“靈姝,真的是你?”
“哈哈,雲娘我來看你了,我還給你帶了許多好吃的。對了,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長清……長清快過來!”
杜長清牽著馬車走過去,露出極淺的一絲笑,又好似沒笑。
“我叫杜長清,是靈姝的夫君。”
*
闊彆已久,乍一見麵靈姝就被拉到了單獨敘話的房間。
雲娘拉著她的手,又是激動又是欣喜:“靈姝,你能來看我,我真的很高興,你們是怎麼來的,走這麼遠的路一定很累吧?”
靈姝彎著眉眼:“不累不累,我夫君租了輛馬車,有軟墊,坐著很舒服。”
“你的夫君就是剛才那個人?”
“嗯,他叫長清,我們是一年前認識的。”
“認識才一年?那他家境如何?家裡都有什麼人?乾什麼營生?”
說起這個,靈姝有些支吾。
“這個嘛……其實,我是在村口撿到他的,他當時腦袋受了傷,記不起之前的事,家裡有什麼人也不知道,隻記得自己的名字,我看他可憐,這才收留了他,誰知道就慢慢產生感情了呢。”
臉紅說完,雲娘卻睜大眼睛:“這麼說,他是你撿來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對他一無所知,就這樣嫁給了他?”
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擁有現代思想的靈姝拋出疑問。
雲娘卻道:“問題大了,你對他什麼都不知道,萬一他是壞人呢,又或者有了家室呢?”
“不可能,長清不是壞人,還有,他說他沒有家室。”
“可他失憶了。”
“失憶了他也不會騙我。”
雲娘臉色漲紅,竟沒想到她會有王八吃秤砣,鐵了心的一天。
“你、你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?”
見她顫著要哭,靈姝忙哄:“沒有沒有,我隻是覺得你剛見到長清就這麼說他,有失偏頗。其實長清人很好,他不僅事無巨細地照顧我,還會哄我開心,從成婚到現在,我們一次都沒吵過架。”
“是嗎,我看,你是被他那副皮囊給哄了。”
聽到這話的靈姝略有些心虛:“咳,我可不是隻看臉的。”
“哦,那你說說,他都乾些什麼,能不能養得起你?”
靈姝掰著手指頭數:“他會的可多了,什麼看風水,采靈草,哦對了,他還會調香,還會繡荷包!”
“那、那不是女子才會做的活嗎?”
“嗯,反正……”
嘭嘭,門外響起拍門聲:“靈姝,還沒聊完嗎?”
清潤好聽的嗓音,是長清!
靈姝趕忙站起來:“雲娘,長清來找我了,他一定是一個人待得悶了,不如我們出去?正好,我也餓了。”
她嘿嘿傻笑,雲娘則負氣又無奈:“那好吧。”
*
小苑幽靜,一派安然。
遊廊之外有假山也有活水,還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石子路,靈姝正饒有興致地走在這條路上。
“雲娘說了,讓我們自己在園子裡逛一逛,她去吩咐後廚給我們準備吃食,長清,你覺得這裡怎麼樣,是不是很大很氣派?”
她望著這碩大的園子,眼睛都亮了。
杜長清卻隻是淡淡吐了兩個字:“還好。”
哼,什麼還好,說的好像他住過比這更大的院子似的。
算了,看在他失憶的份兒上,不跟他計較。
“長清長清,等以後攢了錢,我們也換個大院子,你說好不好?”
“怎麼都好,你小心點走路。”
他攙住她,不讓她倒著走路,靈姝卻表示自己沒事,隻是一轉頭,“咦”了一聲:“這條路鋪的石子怎麼怪怪的?”
“這不是路,是用靈石擺出的陣法。”
“什麼?陣法?”她狐疑嘟囔,“長清,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?”
杜長清撥弄兩下眼睫:“之前無意中在風水書上看過罷了,走吧,我們回去。”
一會兒的功夫,靈姝就把這件小事給忘了。
飯桌上,雲娘親自給她盛飯,滿滿的一碗。
靈姝笑說:“我可不像以前那般了,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雲娘不停地給她夾肉:“我還不知道你嗎?你可不要學鎮子上那些陋病,為了討好男子,刻意不吃飯清減自己,那不是聰明,那是蠢。”
“哎呀,我知道,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口氣吞錯了,猛咳起來。
原本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人立刻動作輕緩地拍著她的背,又及時遞了一杯水,慢慢喂給她。等她緩過氣來,才問:“好些了嗎?”
靈姝臉紅點頭:“好多了,我沒事。”
雲娘在一旁擔憂:“真的沒事嗎?怪我,隻顧著跟你說話了。”
“都說了沒事啦,怪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話說著,一碗清淡的菜色換到她跟前:“你這幾日不是胃口清淡嗎,就吃這碗吧。”
也是滿滿的一碗,不過都是靈姝愛吃的,她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:“我一定都吃完!”
雲娘在一旁看得癟嘴,卻沒有再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