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姝身子扭在榻上,不自覺就夾緊了腿,喉嚨也有些乾。
隻是因為羞恥,她假裝很正經地給他遞了毛巾:“噥,用這個擦擦吧。”
杜長清接過來,簡單地擦了兩下,又坐在榻邊拿著添了熱水的鹿皮水袋給她焐頭發。
他的動作輕柔,手指偶爾貼著頸邊滑過,弄得人有些癢。
靈姝忍不住笑起來:“好癢。”
杜長清看她臉頰緋紅,花枝爛顫,沿著散亂的衣襟往下,能看到晃眼的一片白。脆弱的頸子暴露在眼前,讓人很想咬一口。
他忽然停下來,捏住她的臉,蠱惑說道:“要親嗎?”
空氣安靜一秒,靈姝明明想,卻臉紅搖頭:“我偏不親。”
她說完,就往旁邊躲,被杜長清一把撈回來,按在自己腿上。
靈姝像掙紮的魚一樣扭動,嫌他的胳膊太硬,還用牙咬了一口,留下一圈不疼不癢的牙印兒,還用眼神挑釁:看你能拿我怎麼辦?
杜長清並不生氣,將她不老實的腰給按住,另一隻手探進寢衣底下飛快摸了一把,頂著那張無欲無求的臉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。
轟的一聲,靈姝腦袋炸開。
她臉頰爆紅:“這、這是方才洗澡的時候不小心弄的!還有,你有本事放開我……唔!”
腰一下子弓下去,散亂的發絲波紋般的晃開。
眼淚和聲音幾乎一起被吞下去,沒多久,她便徹底放棄了抵抗。
迷迷糊糊間,使勁磨牙,心想:這人,可真是越來越壞了。
氣得狠了,又在他身上咬了一口。
……
雨聲淅瀝,一連下了兩日。
第三日,昏昏沉沉的靈姝終於想起鄭玄拜托的事。
“咦,那張拓下來的靈文呢?長清你有沒有看到?”
杜長清頂著脖子上的牙印走進來:“找不到了嗎?”
“嗯,不知道放哪兒去了。”
“或許是在枕頭底下?”
靈姝:“那玩意兒我可不敢放枕頭底下,床底下還差不多。”
杜長清默默走過去,將她抱起來:“彆折騰了,我幫你找。”
片刻後,他從屋裡拿出一張模糊的字跡:“找到了,隻是落在地上受了潮,看不清了。”
靈姝拿過來一看,果然字跡被暈開了,她撇嘴:“那就沒辦法了,可不是我不幫。”
說完,轉頭就把這事拋在腦後。
*
又兩日,張耀再次上門。
“最近南邊異象頻生,你們儘量不要出去了。”
靈姝提起心:“異象頻生?是有妖獸嗎?”
張耀:“不清楚,師尊命我前去查探,過兩日才會回來,你一定要多小心。”
他說完,留了幾張抵禦妖獸的符紙,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而靈姝則是站在院子門口,望著湛藍的天,悠然的雲,還有在山坡上安靜吃草的羊群。
一切都是那麼平靜而祥和,壓根都看不出有什麼異象。
“難不成,修真界真有什麼動蕩?就算有動蕩,應該也不會波及到這兒吧。”
不過,想起遠在太平鎮的雲娘,她還是決定去一封信。
……
初五這天,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天。
清明將至,不少村裡的孩子都開始踏青放風箏。
因著她的要求,杜長清已經把院子裡的秋千架好,靈姝坐在上麵蕩了一會兒,很是滿意,隻是嘗試做風箏時,卻屢屢失敗。
無奈之下,兩人隻能決定去鎮子上買。
“長清長清,你覺得這隻山雞的風箏怎麼樣,好像小金!”
杜長清站在人群中,輕輕抬眼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靈姝故意噘嘴:“那我要是不喜歡呢?”
杜長清:“……”
他默默付了靈石,一轉眼,靈姝又被滿目的鮮妍給吸引。
“長清,我們去花市看看吧,買幾盆新鮮的花盆擺著,肯定很好看。”
“好。”
靈姝往前走,杜長清就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人間四月,芳菲正盛,街頭的氣息都帶著好聞的香氣。
誰知下一刻,人群中忽然闖出一個穿著破爛形容瘋癲的老頭。
隻見他雙目渾濁,眼球泛白,臉上長滿潰爛的濃瘡,指著天上說:“大難將至!大難將至!”
周圍人指指點點:“這哪來的瘋子,趕緊滾!”
老頭坐在地上,胡亂抓著行人開始發瘋:“大難將至,你們都得死,都得死——”
瘋癲的模樣,靈姝被嚇了一跳,僵在那兒,眼都忘了眨。
杜長清把她拉過來,捂住她的眼:“彆看了,我們走。”
回去的路上,靈姝依舊心跳得厲害,不止心跳,眼皮也開始跳。
腦海裡那瘋魔的聲音始終揮之不去,不知怎麼回事,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她一時不敢想,扭頭紮進男子懷裡:“長清。”
杜長清將她抱住,撫摸她發頂: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