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長清睫毛撥動,眼神定定看她,仿佛沒有反應過來。
就在靈姝臉要紅透的時候,他忽然開始回吻她。
隻是依然不閉眼,沉靜的眼眸醞釀著什麼看不透的情緒,睫毛一沉,失控地抱緊她。
含吻,喘息,流露色.情的偏執欲,跟平時截然不同。
一吻結束,靈姝氣都喘不勻了。
隻見他憑空拿出了一隻耳飾,半月的形狀,鑲嵌綠幽幽的發光的靈石。
靈姝喘息睜眼:“這是什麼?給我的嗎?不對啊,我沒有耳洞。”
“嗯,所以不是給你的。”
“不是給我,那是……”
“我自己,你來幫我紮。”
幫他紮……耳洞?
對於這心血來潮的要求,靈姝覺得奇怪,又有種莫名的顫栗感。
燈光下,她拿起繡荷包的針放在火苗上燎了一下,而後慢慢地走到散落頭發的人影身側。
看著他表情平淡,靈姝有些猶豫:“長清,你真的要我來紮嗎?要不然,還是你自己來。”
“我自己不方便,你來吧。”
他坐在那裡,對著妝台的銅鏡,眼睛盯著鏡子裡的她,明明是很平靜,暗處卻又翻湧著什麼。
靈姝吸了口氣:“那總要給你抹點藥,要不然待會兒該疼了。”
杜長清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不必,就這麼紮。”
這……真的能行嗎?
看著乖乖坐在那兒的人,靈姝心中的顫栗感更加明顯,好像自己即將在他身上留下無法抹去的印記。
伴隨著疼痛一起。
不對,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羞恥,好像在玩什麼疼痛play。
完了,她的思想已經不純潔了。
靈姝覺得腦袋發熱,她趕緊閉上眼,深深地吸氣,努力維持鎮定道:“那我開始了,你忍著點。”
杜長清:“嗯。”
燭影晃動,靈姝手拿著銀針,看著那晃動的針尖一點一點靠近白皙耳垂,結果下一秒,手就控製不住開始發抖。
死手,彆抖啊。
她俯身凝視,一隻手托住自己的手腕,試圖找準位置紮下去,隻是臨到要紮的時候,又猶豫起來:“紮哪個耳朵好呢?左邊的耳朵有顆痣,紮了可惜,要不右邊……”
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,杜長清忽然拉著她的手,往前狠狠一刺。
瞬間,銀針紮破耳垂,鮮紅的血珠兒滾落,嚇得靈姝趕緊給他擦:“流血了流血了,趕緊擦一擦……”
擦完,又抱怨:“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,嚇了我一跳,疼嗎,我給你吹一吹?”
她俯身,在他耳邊吹氣。
杜長清搖頭:“不怎麼疼。”
“那就是疼了?不行,這個得消毒,萬一晚上發炎紅腫可就不好了。”
她忙前忙後,又是那藥酒給他擦,又是給他清除周圍的血跡。
“好了,就是有點紅,你說你,乾嘛心血來潮非要弄這個,我一個女孩子都還沒有呢。”
杜長清眨眼道:“我隻是在想,萬一我以後忘了你……”
“什麼?你怎麼能說這種話?不對勁,長清,你很不對勁。”
她捧著他的臉,直視那雙漆黑幽沉的臉,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很可惜,什麼都沒看到。
但她想到剛認識的那會兒,他也這樣反常。
那時候杜長清受傷嚴重,足足一個月沒法開口說話,她看他長得俊,不忍心讓他身上留疤,就使了最貴的藥,還天天陪他說話解悶兒。
而當他受傷痊愈後,跟她這個救命恩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你想要我拿什麼作為報答?我的眼珠嗎?”
天知道她當時聽完這話有多驚悚?
驚悚完了便叉腰:“你這人,怎麼張嘴就胡說?救命之恩,不是該以身相許嗎?你就待在這裡,幫我乾活,什麼時候還完我的藥錢什麼時候再走!”
那時的他明顯愣了一下,仿佛她說的話才令人費解。
而現在,靈姝發出同樣的疑惑:“該不會這麼久了,腦袋裡的傷還沒好吧?”
“什麼?”
“咳,沒什麼。”
杜長清攬住她的腰:“靈姝,幫我把耳飾戴上吧。”
他如此要求,靈姝隻能答應,不過她戴得很小心,消毒了好幾遍才從泛紅的地方穿過去。
嗯,還挺好看的。
“好了,這下你滿意了吧。”
*
第五日,天上的窟窿依舊還在。
而仙碑附近來了更多的仙門人,都是為了修補仙碑裂隙而來。一下子,靜水村變得熱鬨起來。
靈姝一大早起來,就聽見一陣敲門聲。
打開門一看,居然是一男一女,穿著同樣的仙門弟子服,隻不過神情冷肅,格外倨傲,手中抱著劍,冷冷打量麵前的院落。
靈姝不知道他們來乾什麼,就問:“敢問兩位是有何事?”
那名清冷的女修說道:“我們是仙門弟子,奉師尊之命前來傳話,順便詢問關於一些仙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