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來,靈姝腦子昏昏沉沉:“奇怪,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?”
她沒有多想,睜著惺忪睡眼,爬起來換衣服,洗臉,然後被長清拉著坐下梳頭發。
可一照鏡子,瞬間愣了:“長清,我的眼睛怎麼這麼腫,難道我昨天哭了?”
杜長清模棱兩可:“興許是睡腫了。”
靈姝疑惑:“是這樣嗎?”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不止兩隻眼睛紅腫,還很沒有精神,好像是憂慮過度,眼底泛著淡淡青痕。
難道……是做噩夢了?
糊裡糊塗地吃完飯,而等她踏進院子裡,看到樹底下的兔籠時,更是驚了一下:“長清,這怎麼有一隻兔子?是你抓的嗎?”
杜長清隨口應著:“嗯,山裡打的野兔,要不要給它起個名字?”
靈姝想也沒想:“那就叫小灰吧。”
嗯?等等,這名字聽起來好像自己叫過似的?
她蹲下來,摸了摸兔子尾巴,覺得這手感也很熟悉。
“我怎麼覺得見過你呢?”
她衝著兔子嘀咕,兔子則安安靜靜在那兒啃蘿卜。
靈姝笑著晃了晃腦袋,愈發覺得是自己昨晚沒睡好。
而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小金則悻悻刨了兩下爪子,杜長清不愧是魔頭,抹去記憶這種事都乾得出來。
愚蠢的女人,隻能被他玩弄於鼓掌。
*
“師尊。”時隔三日,慕晴霜和徐風趕回來複命。
不二道人坐在那兒,聞言睜開那雙皺紋深刻的眼,不辨喜怒問:“怎麼樣了,人找到了嗎?”
“回師尊,已經找到了他的蹤跡,不出明日便能把他帶回來。”
“很好,最近村子裡有魔氣湧動,你們也要注意一下。”
“是,師尊。”
在這個低魔世界裡,妖魔肆虐也是經常的事,隻不過仙碑附近靈力壓製,很少有魔物敢靠近。
但張耀卻隱隱覺得村子裡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魔氣。可他最近忙於彆的事,等再追蹤那股魔氣的時候卻又捕捉不到了。
“奇怪?明明就在這附近的……”
“怎麼了,張師弟?可是有什麼不對?”身後的幾個修士看過來。
張耀道:“沒什麼,可能是我的錯覺,走,我們去那邊看看。”
一行人走遠,卻沒發現,就在靈姝院門前的草叢裡,正盤踞著一條不起眼的小黑蛇。
幾天前,它還能勉強化成人形,如今卻是半點魔力都沒有了。
站在院牆上小金撲扇翅膀嘲笑它:“這蠢蛇,讓你自作聰明假扮女人的聲音,這下好了吧,被主人攔在外麵,到時候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!”
被打回原形的大蛇很是委屈:“我是想……假扮女人更容易……套近乎。”
“蠢貨!那女人可是他的妻子,你假扮女人上門不是給故意找麻煩嗎?你把我都連累了!”
趾高氣昂的小金跳下來扇它。
“可我沒想那麼多……”
“沒想那麼多那就好好修煉腦子,什麼時候學聰明了什麼時候再過來!”
“哦,好吧。”
小黑蛇吐著信子,悶悶地自己覓食去了。
……
靈姝不過睡了個晌午覺,一睜眼發現天上的窟窿大了不止一圈。
她不禁憂心道:“長清,你快看,那窟窿比咱家裡的鍋蓋還大了……”
杜長清走過來,絲毫不見半點慌張神色:“放心,天塌不了,就算塌了,有他們頂著。”
他說完,靈姝就樂了,抻了抻懶腰道:“你這話說的,那你呢?”
“我?我自然是陪你。”
這話說得倒還算中聽。
她挽了他的胳膊:“好久沒去鎮子上玩兒了,咱們要不要一起去?”
杜長清想了想,說:“好。”
於是,兩人套了牛車,難得地出了趟門。
大概是最近人心惶惶,鎮子上的人並不很多,兩人漫無目的地閒逛,靈姝買了些小玩意兒,什麼筆墨,擱筆的架子,還有手藝人雕刻的小桃核。
雜七雜八地買了一通,又拉著長清到橋邊看人演雜耍。
隻是看雜耍的人多,擠在一塊兒很容易被踩到,靈姝看了一會兒便拉著人走了。
半路,遇上個算命先生,上麵寫著“鐵口神算”四個字。
靈姝笑了笑,用胳膊戳了戳身側的人:“你是風水先生,他是算命先生,這麼說你們也算半個同行了,長清,你要不要去算一算?”
杜長清神色淡淡:“隻怕和上次一樣,算不出來。”
靈姝卻很有興致:“上次那個道士不行,這個說不定厲害些,來讓他給你算算。”
她扔了一塊靈石,那老道便問他生辰八字。
杜長清隻道: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那就晃卦吧。”
他把卦筒給他,杜長清接過來,隨手一晃,裡麵的簽子便全都碎掉了。
靈姝目瞪口呆,那老道也是瞠目結舌。
最後,靈姝又多扔了一塊靈石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走遠之後,才道:“長清,你方才那力氣也太大了……不過好在也沒晃出什麼不好的簽子,所以,你以後千萬彆說你命格不好的話了。”
這話要是被剛才的老道聽了,怕是要暈死。
抽簽不成,簽子全斷,不是魔神轉世,便是禍世之人,這桃源鎮可不能再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