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臉上閃爍著激動光芒,而靈姝卻兩腿發軟,這會兒,她是真的後悔了,不該走那條路的。
“來,我們合力把這仙碑給撬出來。”
“好!”
靈姝眼睜睜看著他們要作死,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,本想趁他們動手的時候趕緊跑,結果下一秒,身後的仙碑簌簌抖動,模糊的靈文綻放出刺目的光芒。
眼前持劍的修士還沒來得及流露出驚愕,人就被定在了那裡。
周圍的空間扭曲,人的神識被拉扯,恍惚間墜入某種奇怪的磁場。
什麼都聽不見,什麼也看不見,臉上的生機被剝奪,胸口的跳動被拉到極限,而後嘭地炸掉。
手裡的劍化為齏粉,連同人一起徹底消失不見。
與此同時,仙碑上的裂痕再添一道。
唯一目睹這一幕的靈姝渾渾噩噩,看著半空中漂浮的靈文。
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而那靈文仿佛擁有生命般,金色的觸角觸碰她的手指,卻並沒有將她吞噬,而是猛地鑽進了她的身體。
瞬間,一股火燎般的燙意在身體灼燒。
尤其是手臂,好燙好燙好燙!
劇烈的灼燒感讓靈姝疼得眼淚直流,額頭的冷汗冒出來,竟直接在地上打滾。
身體好似被某股奇怪的力量撕扯,未知的恐懼讓她害怕極了。
不,她還不想死……
長清,長清還在家裡等她……
靈姝死死咬牙,用儘全身的毅力站起來。
“呼,呼……”
視線模糊,眼前顛倒眩暈,還沒走出幾步,就霍然倒地。
幾步之外,聞聲趕來的張耀瞬間縮緊瞳孔:“靈姝!”
身後的仙門弟子也立刻趕過來:“我們來晚一步,那些盜取仙碑的人怕是已經遭難了。”
張耀:“先不管了,你們快來幫我,她現在不對勁。”
最終,靈姝被趕來的仙門弟子一塊兒送了回去,可她渾身高熱,體內的氣息亂撞,很不正常。
杜長清打開門,臉色便沉了下來。
那一刻,張耀竟然覺得他身上翻湧出攝人的氣息,但情況緊急沒有多想。
他主動解釋:“靈姝被盜取仙碑的人劫持了,現在不知為何昏迷不醒,這是師尊給我的醒神丹,每兩個時辰喂一次,興許能緩解燥熱……”
不等他說話,杜長清一把將人抱起來,轉身往屋裡走去。
他快步將她放在床榻,摸她的額頭,又探她脈搏,臉色便再度難看。
“好熱,好熱……”
陷入昏迷的人發出囈語,冰涼的手貼過來,感受到灼人的燙意。
杜長清縮回手,轉身擰了帕子拿過來給她擦拭身體,而後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醒神丹。
沒多久,張耀過來問:“靈姝怎麼樣了?”
杜長清坐在那兒,目光凝視:“高燒不退。”
“那我去叫大夫!”
可惜,叫大夫也沒用,一天一夜,靈姝依舊是渾渾噩噩,渾身冷汗囈語不斷,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拎出來。
而她體內明顯有股她不能承受的靈力。
杜長清枯坐一夜,周身的氣息已冷到極點。
他終於起身,用殺雞的刀將掌心劃破。
……
翌日,靈姝堪堪醒來,她睜開了眼,猶覺得自己還在夢中。
下一刻,就聽到了熟悉的低喚:“靈姝……”
她眨巴眼,意識回歸,看到熟悉的帳子頂,如同溺水的人陡然鑽出水麵,流露劫後餘生的歡喜。
“長清!”
“我在。”杜長清懷抱著她,撫摸她的發,一連幾日未曾合眼,他似乎也有些疲憊了。
因昏睡了整整三日,杜長清並沒有讓她著急說話,而是先給她喂了粥。
喝完粥,靈姝慘白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。
她說起那日發生的事:“我下山的時候遇到了幾個戴麵具的修士想要盜取仙碑,他們撞見我在那兒就把我擄了過去,結果靠近仙碑之後,他們全都消失不見了,隻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……”
她說到這兒,還覺得心驚肉跳,小臉慘白沒有血色。
杜長清將她攬到懷裡,細細安撫:“彆怕,沒事了,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安心地蹭蹭,一場驚嚇,把她膽子都嚇破了,在人懷裡賴了好半晌才緩和過來。
“長清,你都不知道那會兒多嚇人,明明那幾個人前一刻還在我眼前站著,下一瞬就全都憑空消失了……這也太奇怪了,難不成他們都是被仙碑的力量給摧毀了?”
杜長清抱著她,一下一下梳理她的發,睫毛投落陰影,仿佛夜話家常般輕聲細語道:“也許是,以後不要靠近那兒了,太過危險。”
本來不用他提醒,靈姝也絕不會再去了,這會兒更是嬌氣地窩進他懷裡,乖乖答應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