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姝飛快地扭過身,假裝生悶氣,裝著裝著就真有些生氣。
可是情緒起伏,體內的熱意也跟著升起來,她難耐地扭了扭腰,卻冷不丁碰到身後硌人的地方。
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
杜長清沒說話,順勢將腿擠過去,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。
靈姝氣呼呼衝他臉上招呼:“乾什麼?”
杜長清不客氣道:“你。”
這人……怎麼能這麼不要臉?
靈姝氣得想打他,卻被他直接掰過臉叩開唇齒,他吻得用力,也很激切,舌頭勾著她吮吻兩下,便往更深處鑽,手也用力地撫她。
大概是因為身體裡的藥效還在,靈姝的身體被撩撥兩下,便已經像是是要燒起來了,寢衣散亂,還未觸碰便一片濡洇。
她終於忍不住哭了一聲:“好難受……”
可憐的聲音,讓人想抱她又想欺負她。
杜長清伏下身軀:“彆怕,我幫你。”
他溫柔地安撫她,將冰涼的呼吸一一印在她身上。
魔神的血,雖然壓抑她體內的靈力,但卻能催發欲念,還有心底的陰暗和貪婪。
更甚者,能讓人心神混亂,陷入癲狂,萬劫不複。
曾經,也有無數的修士想要得到他的血來獲得力量,可最後全都被其貪念所吞噬。
在救她之前,杜長清以為她會多少受到影響,可這兩日,她卻始終眼眸清明,心神鬆快,也隻有在晚上對著他的時候才會被難熬的情.潮所折磨。
所以……她唯一的欲望就是他嗎?
想到這兒,壓抑的魔性隱隱快要溢出,手臂的青筋鼓起,一邊用手遮住她的眼一邊讓她攏緊。
“長清……”近乎崩潰的喊叫,少女身體猛地一顫,像渴水的魚,失神地躺在那裡喘息。
直到體內的熱意散儘,她已經癱在那裡,人事不省了。
感受到貼過來的人,下意識地伸手推拒:“我、我不行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,好好休息。”他親吻她額頭,一邊平息這漫長的餘韻一邊輕輕拍打哄她入睡。
窗外,月亮也正酣眠,靜謐的夜晚似乎比平時顯得溫情。
而在把人哄睡之後,杜長清起身走出了院門。
月涼如水,灑落滿地霜銀,杜長清站在那裡,鬆散的衣袍襯得他挺拔瘦削,清冷的麵容如神似仙,像尊高不可攀的雕塑。
可剝去偽裝之後,目光深處又隱隱掀動著什麼。
小金被吵醒了,扇扇翅膀飛出來,不知道他這次又想乾什麼。
杜長清仰頭,道:“這幻境遲早會塌,是嗎?”
小金啄了啄地上的草屑,算是給他回應。
卻聽他又道:“既然注定會崩塌,那遲一些應也無妨吧。”
什麼?!
小金炸了,小金不解。
這魔頭,真被那女人哄傻了,居然還想在這裡多留幾日。
不行不行,它不同意!!
可惜,這事輪不到它做主。
眼睜睜看著那魔頭離開,小金額間的三點火瞬間亮起光芒,差點一氣之下把雞窩給點了。
“哼,都怪那女人,溫柔鄉英雄塚,這話果然不假,不行,我得想想辦法。”
小金踱著步子,頭一次踏進裡麵的寢屋,本想趁著杜長清不在,在這女人身上做點手腳,可是還不等它動作呢,忽然榻間的人影發出一聲驚慌的囈語。
竟是噩夢纏身之狀!
等等,她手腕上的靈文是怎麼回事?
小金一個激靈,嚇得趕忙退出去了。
而此時的靈姝眉頭糾結,冷汗淋漓,意識仿佛穿透了不可穿透的屏障。
眼前的世界陡然變幻,天空烏雲低垂,四周儘是魔獸的吼聲。
瓢潑的血,無數的屍骨堆積,而這一次,她亦看到了天地間最冷酷,最可怕的魔。
他不過是赤腳走過,周圍的繁華便儘歸魔地。
冷白指骨下滴落下血珠兒,原本盛開的花叢便全然凋零。
所過之處,魑魅橫生,妖魔肆虐,一切的生機蕩然無存。
他是死亡,是湮滅,是整個世間最可怕的存在!
“殺了他,殺了魔神!”
……無數聲討的聲音灌入耳中,一切都仿佛是地獄之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