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承認,這是一個很俗的開局。但精彩,往往由俗而來。。。九龍山脈無邊無際,方圓千萬裡。
九龍參天共九峰,九峰之上九大宗。九龍山脈外圍,則盤踞著無數家族。
聶家,一處老舊的小院內,傳來了女子的哭聲。
“四長老,我不嫁!”
“哼,這可由不得你。韓長老看中你,可是你的福氣。”
說話之人名為聶天北,乃是聶家的四長老。在他麵前,一個壯碩的中年婦人,正按著一個妙齡女子。女子名叫聶飛雪,年約二十上下。雖穿著破舊衣衫,卻難掩其清冷氣質、傾世容顏。
“你爹對不起聶家,我們既往不咎,這才收留你們姐弟。你們白吃白喝那麼多年,也是時候回報家族了。”
為巴結鬥武殿,聶天北將聶飛雪,獻給韓青風做妾。身為鬥武殿長老,韓青風雖年過六旬,卻極其貪戀美色,並有著獨特的癖好。
聶飛雪之父,名為聶無道。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,戰力冠絕同輩。他為人桀驁不馴,因得罪了鬥武殿少殿主,導致家族被打壓多年。
十年前,聶無道夫婦深入九龍山脈,卻再也沒有回來。若非族長顧念舊情,聶飛雪姐弟早已被逐出家族,並死在九龍山脈了。
“姐姐,怎麼了?你們這群家夥,快放開我姐姐!”
就在此時,一個白衣少年推門而入。婚事傳得沸沸揚揚,他收到消息之後,就立馬趕了回來。見姐姐被族人欺負,他趕忙衝上前來。
“哼,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!也配和老娘動武?”
中年婦人雖不是武者,卻生得膀大腰圓。她猛地一甩胳膊,那瘦弱的白衣少年,便被推倒在地。他掙紮著起身,不顧手臂擦傷,便再次撲了過來。
父母失蹤之時,聶雲不過六歲,聶飛雪也僅僅八歲。聶無道為人孤傲,很不受族人待見。姐弟倆飽受欺辱,遭受了無數冷眼。聶飛雪靠著幫人縫補衣物,這才換些饅頭紅薯,得以勉強度日。
“聶雲,你這個廢物,也配在這放肆!”
聶雲衝至半途,便被一腳踹翻在地。出手之人名為聶龍,他今年十九歲,便達到了煉氣境巔峰。他是聶天北的侄孫,更是聶家後輩中的佼佼者。他很有希望,能在二十歲之前,突破至易筋境。
聶雲被一腳踢飛,他磕在了青磚之上,額頭滿是鮮血。他先天武脈缺失,身體虛弱不堪,根本無法修行。莫說是煉氣境武者,就算是尋常壯漢,也不是他所能對付的。
“放開我姐姐!”
聶雲不顧額頭鮮血,掙紮著再次爬起。聶龍冷冷一笑,欺身而上轟出一拳。他的這一拳,打在了對方肚子上。後者跪倒在地,像大蝦一般痛苦蜷縮著。
“哈哈,聶無道的兒子,竟是此等廢物!”
聶龍伸出右腳,踩在了聶雲的頭上。他踩著對方的腦袋,在青磚上左右摩擦。看著滿頭鮮血的弟弟,聶飛雪頓時心中大痛。她淒然一笑,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,
“四長老,不要傷害小雲!我答應你,我嫁!”
“聶飛雪,此乃長老堂決議。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你若不識抬舉,休怪族法無情!一個月後,韓長老便會來接親。這段時間,你們都給我老實點!”
聶天北冷冷一笑,他看向了聶雲,眼中不乏警告之意。姐弟倆都沒修為,在他眼中不過螻蟻一般。當然,聶飛雪如果願意配合,總比尋死覓活要好。沒有溫度的屍體,韓青風定然不喜。
聶無道失蹤之前,憑借著強橫的實力,壓得族人無法喘息。聶天北兒子的一條腿,就是被他給打斷的。今日獻出聶飛雪,不僅能討好鬥武殿,還能出一口惡氣。
“阿龍,帶人將院子圍起來。這段時間,聶飛雪不得離開半步。至於聶雲這廢物,若敢再胡攪蠻纏,便按族規處置!”
聶天北交代了一番,隨即便揚長而去。聶龍冷冷一笑,並沒有繼續為難聶雲。這個廢物不能修煉,以後有的是機會,慢慢地羞辱他!
聶飛雪被關在了屋內,由幾個中年婦人看管。聶龍等人則守在屋外,防止對方逃婚。見姐姐被人欺辱,聶雲自然心有不甘。他衝到了聶家祠堂,希望族長出麵,為他們主持公道!
“族長閉關衝擊神海境,族中大小事務,皆由四大長老代理!”
聶雲吃了個閉門羹,心中頓時無比絕望。四大長老本就是親兄弟,想來聶飛雪的婚事,他們早已達成共識!
殊不知,就算族長出麵,也無法扭轉乾坤。鬥武殿的長老,地位僅在殿主之下。韓青風可不是小小聶家,可以隨意抗衡的!
“老夫好心饒你一命,你還如此不識抬舉!阿虎、阿豹,給我狠狠地打!”
聶天北聞訊趕來,他指揮兩個聶家族人,對著聶雲拳打腳踢。四大長老權勢滔天,他們並不畏懼族長。但聶雲大吵大鬨,如此目無尊長。若不嚴懲一番,他這長老顏麵何存?
“把他丟去九龍山脈,讓他自生自滅!”
不多一會兒,聶雲便失去了知覺。聶天北揮了揮手,自有族人上前將其抬走。一個廢物死便死了,他們根本就毫不在意。
“我縱然強行出手,也僅僅隻能護你一時。是非因果皆有命數,苟且偷生不如一死了之。如果這關都過不去,你也不配做無道的兒子!”
聶家祠堂外,一個掃地老者緩緩抬頭。他身形消瘦麵容枯槁,臉上滿是老人斑。他看似風燭殘年,但誰也沒有注意到,他那昏濁的雙眼之中,卻是閃過了一道精光。
九龍山脈妖獸無數,最外圍的一二階妖獸,堪比煉氣境、易筋境武者。各大家族的後輩,雖經常入山狩獵,卻隻敢在最外圍活動。
聶雲遍體鱗傷,早已失去了知覺。他被族人丟進山中,趴在地上身死不知。他本就毫無修為,更彆說意識全無。如今,莫說是妖獸來襲。哪怕隨便來隻野狼,他也必死無疑。
夜幕降臨,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泥土化為泥漿,鑽入了聶雲的口鼻之中。如此一來,莫說是妖獸野狼。隻需再過片刻的工夫,他便將窒息而死。
聶雲昏迷不醒,泥水直入肺腑。就在此時,他嘴下的泥土,突然有了一絲鬆動。一根小小的、長長的、肉乎乎的物件,突然鑽進了他的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