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倆,站到那邊去,不準動!”他用槍口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空地。
林硯拉著蘇晚,聽話地走了過去。
他背對著王富貴,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,在蘇晚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“蘇老師,你記不記得,麵粉廠為什麼最怕火星子?”
蘇晚愣了一下,隨即身體一震。
她猛地抬頭,看向林硯的側臉,眼睛裡全是震驚。
“粉塵……濃度足夠高,遇上明火……”她嘴唇發白,小聲回應。
“會炸。”林硯替她說完了最後一個字。
王富貴沒聽清他們在嘀咕什麼,不耐煩地催促道:“磨蹭什麼!趕緊滾過去!”
林硯沒回頭,隻是又對蘇晚說了一句:“他一個人拿不了,肯定會讓我幫忙。”
說完,他拉著蘇晚,走到了王富貴指定的位置。
王富貴端著槍,一步一步挪到暗門門口,探頭往裡看了看。
那隻半人高的木箱子,靜靜地躺在裡麵,像是潘多拉的魔盒,散發著致命的誘惑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林硯,眼神裡還是不放心。
“林硯!你過來!把箱子給我扛出來!”
“來了。”林硯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暗門走。
經過蘇晚身邊時,他腳步沒停,隻是用極低的聲音甩下幾個字。
“把那些黑粉,全倒了,用衣服扇起來。”
蘇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她看著林硯走進那個黑暗的暗門,又看了看外麵端著槍,一臉貪婪的王富貴。
她咬了咬牙,沒有猶豫,也跟著跑了進去。
“你進來乾什麼!出去!”王富貴在洞口吼道。
“我……我怕,我不敢一個人在外麵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,聽起來像是嚇壞了。
王富貴罵了一句“沒用的東西”,注意力又回到了林硯和那個箱子上。
暗門裡,林硯已經打開了箱蓋。
他沒去碰那些金條,而是抓起那幾個裝滿鴉片的小鐵盒,撬開蓋子,遞給蘇晚。
“快!”
蘇晚什麼都沒說,接過鐵盒,把裡麵黑色的粉末,“嘩啦啦”全都倒在了地上。
一股更濃的甜膩氣味,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不夠。”林硯看著地上那一小堆粉末,皺了皺眉。
他把箱子整個掀翻,“哐當”一聲,十幾根金條散落一地。
箱子底下,還鋪著一層防潮用的油紙,油紙下麵,竟然還有十幾個用紙包著的小包。
林硯撕開一個,裡麵全都是那種黑色的粉末。
“這些,全都倒了!”
蘇晚手腳冰冷,卻不敢有半分遲疑。
她飛快地撕開紙包,把所有的鴉片粉末都倒在地上,和之前那些混在一起。
“你他娘的在裡麵磨蹭什麼!好了沒有!”王富貴的催促聲再次傳來。
“馬上!”林硯大聲回應。
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滿是汗味的舊汗衫,遞給蘇晚。
“待會兒我出去,你就用這個,把地上的粉全都扇起來,對著洞口扇!扇完就往窯洞最裡麵跑,趴下,護住頭!”
蘇晚接過汗衫,用力點了點頭,她的手在抖,眼神卻很決絕。
林硯撿起地上的兩根金條,站起身,走出了暗門。
“富貴叔,箱子太沉,我一個人扛不動。我先把值錢的給你拿出來。”
他把兩根金條遞到王富貴麵前。
王富貴看著那黃澄澄的金條,眼睛都直了,他伸出手,一把搶了過去,放在嘴裡咬了一下。
是真的。
他臉上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。
林硯退回暗門裡,又撿起兩根金條,再次走了出去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他對著黑暗裡的蘇晚,做了一個點頭的動作。
蘇晚深吸一口氣,抓起那件汗衫,用儘全身力氣,朝著地上那堆黑色的粉末,狠狠地扇了過去。
無數細微的黑色塵埃,瞬間被揚起,像一陣濃密的黑霧,無聲無息地湧向被月光照亮的洞口。
林硯把手裡的金條再次遞給王富貴。
“富貴叔,東西準備好了,你進來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