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那個叔叔是壞人,他欺負漂亮阿姨。”
林硯沒說話。
他把妞妞從腿上放下來,讓她自己坐在凳子上。
“妞妞,你先吃,爸爸去去就回。”
他說完,端起桌上那盤還冒著滾滾熱氣的紅燒肉,站了起來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蘇晚那桌旁邊。
馬建正抓著蘇晚的手不放,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罩了過來,不耐煩地抬起頭。
“你誰啊?滾一邊去!”
林硯沒吭聲。
他手腕一斜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整盤滾燙的紅燒肉,連肉帶油,結結實實地扣在了馬建那張抹了發蠟的臉上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,響徹整個飯店。
馬建像被電擊了一樣,猛地鬆開蘇晚,雙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。
滾燙的肉汁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,幾塊肥肉還黏在他的頭發和耳朵上。
整個飯店瞬間安靜了,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。
林硯把空了的盤子往桌上“哐”的一聲放下。
他彎腰,單手拎著馬建的衣領,像拎一隻小雞一樣,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馬建疼得鬼哭狼嚎,一張臉又紅又腫,被燙得起了好幾個大泡。
“你……你他媽是誰!你知道我爸是誰嗎!”他含糊不清地吼著。
林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湊到他跟前。
他的聲音很低,很平靜,卻像一把冰錐子,紮進馬建的耳朵裡。
“再讓我聽見你嘴裡噴糞。”
“我就讓你這輩子,隻能用吸管喝粥。”
說完,他手一鬆。
馬建像一灘爛泥,癱軟在地上,疼得直抽抽。
林硯沒再看他一眼。
他轉過身,看著還坐在椅子上,一臉驚愕的蘇晚。
飯店裡亂成一團,有人在喊“快叫人”,有人在指指點點。
林硯沒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。
他走到蘇晚麵前,伸出手,一把拉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走。”
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然後,他牽著蘇晚,另一隻手抱起還在發愣的妞妞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國營飯店。
蘇晚被他拉著,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。
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,她看著前麵那個寬闊的、沾著點點油星的後背。
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,掌心全是厚厚的繭子,握著她的手,又緊又穩。
剛才在飯店裡受到的所有屈辱和恐懼,在這一刻,好像都被這個男人寬厚的背影,給擋在了身後。
蘇晚的心,跳得又快又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