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記狠辣的蠍子擺尾。
腳後跟結結實實地踢在了獨眼龍持刀的手腕上。
“當!”
短刀脫手,飛出去,插進了堂屋的木門上,刀柄還在嗡嗡作響。
獨眼龍手腕劇痛,那隻獨眼裡全是驚駭。
他想後退,可已經晚了。
一隻鐵鉗般的大手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林硯轉過身,那張被打腫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獨眼龍剛說出一個字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。
他那近兩百斤的身體,被林硯單手掐著脖子,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雙腳離地,空氣被瞬間抽空。
獨眼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四肢無力地亂蹬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他那隻獨眼,死死地瞪著林硯,裡麵全是恐懼。
林硯提著他,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。
他轉身,邁開步子,走向院子中間那個兩百多斤重的石磨盤。
“轟!”
林硯手臂一甩,把獨眼龍的整個身體,狠狠摜在了石磨盤上。
石屑紛飛。
獨眼龍的後背與堅硬的磨盤劇烈碰撞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他像一灘爛泥,從磨盤上滑了下來,張嘴噴出一口鮮血,裡麵還夾著幾塊內臟的碎片。
他躺在地上,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,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。
院子裡的石灰粉,慢慢散去。
月光重新照了進來。
林硯站在院子中央,光著膀子,身上的腱子肉在月光下泛著青銅色的光澤。
他身上,連一滴血,一點灰塵都沒沾上。
地上,橫七豎八躺著五個男人,有的昏死,有的在低聲哀嚎。
蘇晚靠在牆角,死死捂著妞妞的眼睛,她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她偷偷睜開眼,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的一幕,看著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站著的男人。
這就是他說的,去給妞妞掙一個安穩覺?
林硯從褲兜裡摸出煙葉和紙,慢條斯理地卷了一根旱煙,叼在嘴裡。
他劃著一根火柴,點上,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,模糊了他那張冷漠的臉。
他走到還在吐血的獨眼龍麵前,抬起腳,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他沒用力,但獨眼龍還是疼得渾身一顫。
林硯吐出一口煙,聲音平淡得像在問鄰居吃了沒有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“是那個穿西裝的笑麵虎,還是當鋪的胖子?”
獨眼龍的獨眼裡,隻剩下恐懼。
他知道,隻要這個男人腳上稍微用點力,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。
“是……是胖子……”他用儘力氣,聲音嘶啞,“胖子說……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……讓我們來……請你過去一趟……”
“請?”林硯的腳,輕輕碾了一下。
“啊!”獨眼龍又是一口血噴出來。
“不……不是請……是抓你……”他喘著粗氣,為了活命,不敢有絲毫隱瞞,“我們……我們隻是聽命辦事……真正要你命的……不是胖子……也不是……也不是那個姓白的……”
林硯的腳停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看著獨眼龍。
“那是誰?”
“是……是馬……馬副局長……”獨眼龍的聲音越來越弱,“就是今天在飯店……被你打的那個馬建他爹……胖子是他養的一條狗……”
林硯的眼神,陡然冷了下去。
獨眼龍見他沒說話,以為他不信,急忙補充道:“這事……跟佛爺也有關係……馬副局長……他跟佛爺走得很近……”
佛爺。
這兩個字,像一把鑰匙,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來。
院子裡,隻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,和妞妞壓抑的啜泣聲。
林硯腳下的獨眼龍,像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。
他不知道,他剛剛吐露的,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安平縣都翻天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