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坐在鋪上,一動沒動。
那個黑影在黑暗中站定,似乎在分辨目標。
借著門外透進來的微光,一點寒芒在他手中閃過。
他動了。
腳步又輕又快,直奔林硯所在的鋪位!
周圍的犯人嚇得尖叫,手腳並用地往角落裡躲。
那把淬了毒的匕首,在空中劃出一道無聲的軌跡,刺向林硯的咽喉。
眼看刀尖就要碰到皮膚。
坐在鋪上的林硯,消失了。
刺客一刀刺空,心頭大驚,立刻就要後退。
可他身後,一個影子像鬼一樣貼了上來。
一隻手,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嘴,另一隻手像鐵箍一樣,鎖住了他持刀的手腕。
“哢嚓!”
手腕被硬生生折斷。
“嗚……”刺客疼得全身痙攣,匕首脫手,掉在鋪上。
林硯撿起匕首,反手用刀柄對著刺客的後頸就是一下。
刺客悶哼一聲,身子軟了下去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三秒。
“啪!”
電燈又亮了。
牢房裡,犯人們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一個穿著送飯工衣服的瘦小男人,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林硯手裡把玩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,刀尖烏黑,顯然有劇毒。
王炮等人看著林硯,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。
林硯走到那個刺客身邊,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,然後用匕首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。
刺客悠悠轉醒,一睜眼就看到那把頂在自己鼻尖的毒刃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林硯問。
刺客嘴唇發白,咬著牙不說話。
“骨頭還挺硬。”林硯笑了笑,把匕首挪開,頂在他的脖子上,“這上麵的毒,見血封喉。你說,我是輕輕劃一下,讓你死的痛快點。還是紮進你肉裡,讓你爛上三天三夜再死?”
刺客的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林硯的眼神冷了下來,“看來你是不想活了。”
他說著,舉起匕首就要往下紮。
“我說!我說!”刺客徹底崩潰了,“是……是馬副局長!是馬國邦!”
“他出了五百塊錢,讓我進來,把你做掉!”
馬國邦。
林硯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殺意。
他動作倒是快。
“他怎麼跟你說的?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隻要你死了,屍體他會處理!讓我乾完活就從後麵的狗洞爬出去,錢已經放在洞口了!”
林硯收回了匕首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,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王炮。
一個計劃,在他心裡迅速成形。
他一腳把刺客踢暈過去,然後像拖死狗一樣,把他拖到了自己那個鋪位的床板底下。
“把血擦乾淨。”他對王炮說。
王炮連滾帶爬地跑過來,用囚服把地上的幾滴血擦得乾乾淨淨。
牢房裡,再次恢複了平靜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隻是空氣裡,多了一股尿騷味,不知道是誰嚇尿了。
林硯坐回鋪位上,看著一臉死灰的王炮。
“從現在開始,有人問起,就說我半夜犯了急病,死了。”
王炮瞪大了眼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硯……硯哥……你……”
林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聽懂了嗎?”
王炮瘋狂點頭,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
“懂……懂了!硯哥死了!半夜犯病,死了!”
林硯滿意地點點頭,重新躺了下去,雙手枕在腦後。
他要讓馬國邦以為,自己得手了。
隻有死人,才能讓那條真正的大魚,安心地浮出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