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林硯像個幽靈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一個漢子慌亂中摸出了手電,剛要按下開關。
一隻手從他身後無聲地探出,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那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,手裡的手電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扭轉。
“哢嚓。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林硯鬆開手,那具溫熱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他沒有停留,腳步輕得像貓,撲向下一個目標。
“老三?老三你怎麼了?”不遠處,一個漢子聽到了倒地的聲音,緊張地喊了一聲。
回答他的,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都他媽站住!背靠背!”忠叔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槍,聲音已經有些變調。
可已經晚了。
林硯在黑暗裡,就是主宰。
他像一道影子,貼著那些巨大的紡織機穿行。
又一個漢子的位置暴露了,他的呼吸聲太重。
林硯從他側後方靠近,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。
那漢子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
“啊!”
終於,一道手電光柱亮了起來,在黑暗中瘋狂地晃動。
光柱掃過地麵,照亮了第一個倒下的漢子,他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!”開手電的漢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的光柱還沒來得及移開,一道黑影已經撲到了他麵前。
林硯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,那人滿嘴的牙混著血噴了出來,手電筒飛了出去,在空中劃過一道光弧,掉在地上,光束正好照著天花板。
廠房裡僅有的一點光,讓剩下的幾個人看清了彼此的位置。
也讓他們看清了,剛才還活生生的同伴,已經倒下了三個。
“他在那!”一個漢子指著林硯剛才出現的位置,舉起了手裡的刀。
林硯的身影卻又消失在了機器的陰影裡。
“廢物!開槍!給我開槍打死他!”忠叔徹底慌了,他對著黑暗胡亂地開了一槍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廠房裡回蕩,子彈打在一台紡織機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這一槍,徹底擊潰了剩下幾個漢子的心理防線。
“忠叔,咱們撤吧!這小子是鬼!”
“我看不見他!我看不見他!”
就在這時,一道幽幽的聲音,從廠房的另一頭傳來,仿佛貼著每個人的耳朵。
“我說過,我有資格見佛爺。”
忠叔循著聲音的方向,舉槍瞄準,可那裡隻有一台蒙著布的機器。
“資格,是要用命來換的。”
林硯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。
剩下的三個漢子擠在一起,背靠著背,手裡的武器抖得像篩糠。
“彆裝神弄鬼!有種出來!”忠叔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我就在你們身邊。”
話音剛落,離忠叔最遠的一個漢子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,手裡的手電筒一起照了過去。
光柱中,那個漢子捂著脖子,指縫裡不斷湧出鮮血,他喉嚨上插著半截匕首,正是他自己的那把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,跪倒在地。
黑暗中,林硯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忠叔身邊的最後一個保鏢,嘶吼著朝黑影撲了過去。
林硯不退反進,迎著他撞了上去,肩膀狠狠頂在他的胸口。
那保鏢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,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林硯順勢抓住他的手腕,奪下他手裡的手電,然後一腳把他踹飛出去,撞在水泥柱子上,沒了聲息。
現在,整個廠房裡,隻剩下忠叔和他自己。
林硯打開了手電,但光束沒有對準忠叔,而是慢慢地,一具一具地掃過地上那些屍體。
每照亮一具,忠叔的身體就顫抖一下。
最後,光柱停在了忠叔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。
林硯一步步朝他走去,腳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沉穩的“噠、噠”聲,像死神的腳步。
他走到忠叔麵前,把手電光從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,臉上毫無溫度,眼神冷冽。
“忠叔,現在,我有資格見佛爺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