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——”
十分鐘前,就在裴文傅和同事憤然離開後,司千安的法力終於有了用武之地,她看著屋子外一無所覺的警察,指尖冒出了一點螢火。
手腕上的束縛消失,司千安頭頂的監控也灰了下去,一本通體朱紅的書,詭異地浮在了半空中。
這是地府為每一位判官量身定製的武器。
雖然司千安已經離職,但地府隻收走了她手裡的判官筆,還沒有處理她的生死簿,以至於到了人間,司千安依舊可以正常查閱,但卻失去了修改它的權利。
“舞文弄墨,筆定生死,判官字下,我要查白薇的生平!”
司千安話音剛落,朱紅的生死簿就飛了起來,它繞著司千安轉了又轉,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,向自己的主人無聲撒嬌。
很快,司千安的眼前就憑空出現了一行文字。
“白薇,27歲,陽壽60年,早年小富大貴……目前仍在人間生活,未走背火大運。”
什麼玩意?!
司千安的頭頂冒出一個大問號,她本來是想了解一下原身牽扯進的案子,卻不曾發現了驚天的秘密。
司千安將這行字看了又看,在確定自己沒有找錯人後,才接受了白薇還活著的既定事實,可是這樣的話——那警察口中屬於白薇的屍體,又是誰的?
對啊,又是誰的?
另一邊,鬆海市刑偵支隊已經傻了眼,他們看著手裡的DNA檢測報告,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
由於死者長著和白薇極度相似的臉,再加上屍體死亡後,臉部狀態會發生輕微的改變,這讓整個刑偵支隊,都先入為主地認為死者就是白薇。
更何況,程千安在審訊的過程中,在聽到“殺害白薇”四個字時,還表現得那麼奇怪。
“不是,床下的水果刀發現了程千安和白薇本人的指紋,但是現在解剖室裡躺著的,並不是真正的白薇。”
“那白薇人呢,她去哪裡了?”
副隊長感到匪夷所思,最後關頭,裴文傅和他去聽了程千安提供的重要線索,確實如她誇張的那樣,直接將警方對於這個案子的判斷,全部推翻了個乾淨。
“還好還好,白薇案的卷宗還沒有給檢察院。”
“不然,我們幾個經手案子的,竟然連死者的身份都弄錯了,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副隊長拍著胸口。
他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,在看到裴文傅緊鎖的眉頭後,同樣摸不清頭腦,“隊長,你說程千安既然讓我們去查死者的DNA,是不是就說明,她其實知道白薇並沒有死?”
“程千安知道又能怎樣?”
“難道死的人不是白薇,她就沒有殺人嫌疑了嗎?如果她真知道的話,那我有理由懷疑,程千安在審訊室裡的表現,就是在故意乾擾警方的偵查思路!”
裴文傅嚴肅到極點的表情,讓正在竊竊私語的幾個刑警,都閉上了嘴。
副隊長撓了撓頭,他知道裴文傅因為妹妹的事情,很討厭待在審訊室裡的程千安,但這樣帶入到工作中的私人情緒,還是明顯了一點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裴文傅對於程千安的偏見。
作為一個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,裴文傅無法理解,自己還在上高中的妹妹,為什麼會沉迷於當一個網絡主播,還將程千安這種初中學曆的“精神小妹”,當作自己的人生偶像。
這個程千安,除了一張臉蛋長得好了點,渾身上下可以說是一無是處,一沒文化二沒人品,甚至多次卷入過桃色新聞中。
在這個案子裡,白薇所說的把柄,就是程千安插足他人感情,恬不知恥當小三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