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說,白薇的死亡時間是今天淩晨一點半?”
“沒錯。”
蘇之桃蹲在地上,扯了扯剛才帶好的手套,在白薇被衣物遮蓋的皮膚部位,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紫紅色屍斑,即使蘇之桃已經按壓過多次,也沒看見有明顯的變色。
“初步判斷,白薇死前應該遭受過很嚴重的暴力,她的右小腿粉碎性骨折,兩隻手腕也全部脫臼。應該是人為所致。”
“不過這些傷,還不是造成她死亡的必然原因。”
“你看這個地方。”
裴文傅的臉色難看,他低下頭,看向蘇之桃指著的位置,那是一條深褐色的水平帶狀勒痕,以繞頸半周的方式,盤踞在白薇的脖子上。
“被人勒死的?”
裴文傅皺眉,他瞥了一眼白薇發紺的嘴唇,包括顏色不正常的指甲蓋,“這已經不屬於過失的範疇了,活活把一個人勒死,怎麼看都是暴力虐殺!”
“倒也不一定。”
蘇之桃的語氣有點奇怪,她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裴文傅,緩緩道,“不光是這處勒痕,白薇的身上也有很多被鞭打過的痕跡,能明顯看到用材的花紋,很像是特製的皮鞭。”
“皮鞭在生活中的用處不是很大,一般人也不會有機會接觸,而帶有這種特殊花紋的,就更加小眾了。”
“裴隊長肯定知道,有一種東西,叫做SM吧?”
“……”
在副隊長和蘇之桃一致的注視下,裴文傅雙手插兜,陷入了短暫的停頓。
這邊話音剛落,另一邊的痕檢人員就有了動靜,引得不少人的注意。
他們發現了一部支離破碎的手機,就在程千安彆墅的樓梯縫中,恰好被高大的花瓶擋了個嚴實,沒有被凶手銷毀。
“收集到的證物全部帶回去,我會讓技術部門對手機進行數據恢複,小王,你帶人去找一下彆墅的物業,將最近時間的監控調出來。”
裴文傅轉身,他看著蘇之桃嚴肅道,“我當然知道SM,但是既然鬨出了人命,S方至少都是過失殺人。”
程千安彆墅的采光很好,燦爛的陽光穿過彩繪玻璃,打在客廳的地板上,卻沒有帶來一丁點溫暖,每一個看到白薇死狀的人,心底都多少湧現了寒意。
這不是一時尋刺激的玩鬨。
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暴力虐殺。
等到裴文傅再回到市局時,他沒有第一時間指揮人員的動向,而是帶著副隊長一起,又去了審訊室談話程千安。
“白薇死了。”
“人不是我殺的。”
裴文傅眯著眼睛,目光猶如實質性的長箭,直直刺向座位上的司千安,就在他剛說出這句話時,司千安幾乎是不假思索、將自己的回應脫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