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傅說:“林成功的筆錄,是小李在趙家村就做好了的,你認真看過嗎?”
“沒有啊。”
副隊長一愣,他從回市局之後,就一直在忙白安安的事,沒有空下一丁點時間,“是筆錄哪裡出了問題嗎?”
“林成功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裴文傅站起身,圓珠筆在白色頁麵上劃過,油墨浸潤出一道深刻的痕跡,他從抽屜中取出筆錄,遞到副隊長的麵前。
“林成功在半個月前,孤身一人去鬆海市區找工作,一直待在朋友的工地裡幫忙,直到昨天晚上九點半,他才坐三輪車回的趙家村。”
“從時間上來看,他沒有作案的時間,更彆提白安安所說,是林成功騙她偷的硝酸銀軟膏了。”
“這兩個人中,一定有人在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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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咚——”
“您好,你的外賣到了。”
司千安懶洋洋地爬起身,打了個哈欠,她有些納悶地看了眼時間,指針才剛剛過小半,距離她在手機下單的時間,也不過十五分鐘。
“現在人間的外賣行業都這麼發達了嗎,還是現炒現賣,真挺有效率的。”
小聲嘟囔著,司千安拉開酒店的門,下一秒,她的眼神就淩厲起來,一道散發著黑氣的拂塵“啪”地落下,直直砸向門口站著的司千安。
“區區鬼孽,也敢毀了老夫的生死因果縛?!”
“找死!”
又是嗖嗖甩了兩下拂塵,司千安被猛烈的攻勢步步緊逼,在偌大的落地窗前,她幾乎退無可退,隻能接下死招。
來者不善。
他並不是司千安心心念念的外賣小哥,而是一個打扮古怪的“道士”,道士的毛發皆是雪白,其眼眶深處,還帶著隱隱約約的紅色波紋。
“你就是白薇案的幕後黑手?”
司千安目光冰冷,落在白毛道士的身上,從對方下的死手不難看出,這人此行的目的,就是來取自己性命。
“我還正愁——找不著你人呢!”
“送上門來的業績!”
在白毛道士錯愕的注視下,司千安勾唇冷笑,很快,她的掌心浮現出一支漆黑的判官筆,硬碰硬對上了拂塵。
這一碰,就如同大炮轟蚊子,牛刀殺小雞,司千安的武器在神器榜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,更彆提,人間邪道士三腳貓的功夫了。
“呃!”
一口惡臭的黑血吐出,白毛道士跪倒在地,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司千安,瞳孔的驚恐之色依舊,仿佛是看到了一位難請的殺神。
不過這話也沒有錯,司千安,的的確確是個不好惹的神仙。
“有趣。”
“世風日下,也能看到如此熱鬨的一場打戲,真難得。”
大開的房屋門口,年安兀靠在鎏金的扶手欄杆旁,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,與司千安的視線直直撞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