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哪天東窗事發,我真的犯了法要坐牢,白安安無知無畏,也能少受點牽連。”
“……”
裴文傅背靠在椅子上,意味不明的盯著林成功,也不知這人是不是提前打了腹稿,從犯罪動機到作案手段,交代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、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隊長,他要是這麼交代的話,倒是和白安安的口供對上了。”
小李撓撓頭,他想的不多,單單從案件犯罪的邏輯層麵來看,林成功坦白的東西並沒有問題。
“你師傅是上個月死的,你既然存心想報複,為什麼等到這個月才動手?”
頭頂的電扇旋轉,傳送一陣陣涼爽的風,林成功沉默片刻,才解釋道,“因為我想讓師傅走的安心點。”
“都說人死了有頭七,靈魂會回到生前待過的地方看看,我雖然怨師傅,但是說到底他與我有恩。”
“咚咚咚!”
林成功話音剛落,急促的敲門聲就響起,裴文傅一扭頭,恰好看見副隊長急匆匆進來的身影。
“隊長,程千安過來了。”
副隊長抬眼去看裴文傅,補充道,“程小姐說作為目擊證人,關於這個案子,她想提供一些新的發現。”
“那你也說說看吧。”
裴文傅走出審訊室,他一路繞過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內勤警,又順手簽了兩份其他案子的筆錄文件後,終於來到會客室,朝著司千安開口道。
和其他凶殺案不同的是,連裴文傅也覺得不可思議,警方還尚未推動案子的進展,嫌疑人、凶手和證人倒是一個接一個跳了出來,如同戲曲裡粉墨登場的角色,巴不得搶走點“主角光環”。
“裴文傅,在回家後不久,我又看了一遍直播的回放。”
“在案發現場時,我提醒過你去找留聲機,因為我聽到有個男人在唱戲,不過那時趙乾生一動不動,沒有發出聲音的可能。”
司千安舉起手機,她將音量鍵調到了最大,伴隨著刺耳的雜音過後,悠悠的儺戲聲響徹整間屋子。
“左踏孤墳右踏河,來者莫說你名姓,隻把寒骨弄儺婆——”
“在現場,我們沒有找到音響。”
裴文傅倒水的動作一頓,他看過趙乾生被殺現場的照片,還特意讓人留意錄音裝置,隻是並沒有什麼收獲。
在司千安的提醒下,裴文傅的目光冷冽,握著杯子的手也一寸寸收緊,仿佛感知不到開水的滾燙溫度。
“你的意思是,在警方到達現場之前,一定有人轉移了錄音裝置?”
司千安笑了。
她的長相本就出挑,三庭五眼的分布堪稱建模,再加上一雙極具特色的丹鳳眼,給濃顏的臉蛋添了些古韻。
“裴隊長,我想警方應該清楚,誰會是最有可能拿走音響,且不被警方懷疑的人。”
是第一個報案的人。
是凶手。
那個人是……是趙家村的村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