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不會了?”慕容俊氣得發笑,“大光明宮禁地,擅闖者斬立決!你以為憑你侯府之女的身份,就能脫罪?”
“臣女不敢奢求脫罪,隻是希望駙馬殿下查明真相。”沈清辭語氣不卑不亢。
旁邊的侍衛湊在慕容俊耳邊耳語幾句,慕容俊再次打量沈清辭,麵色更是古怪:“你真的就是那個七皇子殿下即將迎娶的平安侯之女?”
沈清辭點頭:“就是臣女,大人若是不信,可去平安侯府查證。”
慕容俊盯著她看了許久,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破綻,可沈清辭始終神色平靜,眼神坦蕩,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心中疑惑更,隻得道:“來人,快派人去平安侯府查證!”
慕容俊接著下令,“另外,傳訊給七皇子殿下,告訴他,他的未婚妻深夜擅闖大光明宮禁地,現已被本駙馬拿下,讓他速來領人!”
沈清辭心中鬆了口氣,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。
葉淮安得知消息,定會趕來救她,而這段時間,足夠她進一步了解慕容俊的態度。
偏殿內陷入沉默,慕容俊回到主位坐下,目光時不時落在沈清辭身上,眼神複雜。
沈清辭則在心中盤算:慕容俊看來晚上是原本有什麼計劃,要不然怎麼穿戴會如此整齊?
約莫過了一個時辰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陣咳嗽聲。
沈清辭睜開眼,隻見葉淮安身著素色錦袍,臉色蒼白如紙,在慕容嫣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駙馬殿下,這是為何……”葉淮安看到綁在柱子上的沈清辭,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心疼。
“七皇子殿下,你來得正好。”慕容俊起身,語氣冷淡,“你未婚妻深夜擅闖大光明宮禁地,攜帶兵刃,意圖不明,你可知罪?”
葉淮安走到沈清辭身邊,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和嘴角的血跡,心中一疼,對著慕容俊拱手行禮:“駙馬殿下,清辭年幼無知,一時好奇犯下大錯,皆是我的過錯,未能好好管教。還望駙馬殿下看在我的顏麵,從輕發落。”
“從輕發落?”慕容俊冷笑,“大光明宮禁地豈是說闖就闖的?她若真是好奇,為何和另外賊人潛入殿後假山附近?那裡可是祭祀重地,尋常人根本不會靠近!”
“駙馬殿下有所不知,清辭素來喜愛桂花,白日裡聽聞殿後有百年桂樹,便心心念念想要瞧瞧。”葉淮安咳嗽幾聲,臉色愈發蒼白,“她性子執拗,又怕被人笑話,才會深夜潛入。至於另外一名賊人,那是太平郡主和她一起,近日京中不太平,所以一起結伴。”
“你是說另外一個人是慕容嫣那丫頭?”慕容俊算是慕容嫣的叔叔,如果屬實,查下去他也要受牽連。
他再看向慕容嫣,果然慕容嫣憨憨的點頭:“叔叔,是我和沈姐姐晚上出來玩,讓您操心了。”
“小小年紀,這般闖禍!”慕容俊臉色有些發黑,知道這調皮侄女性子就是這樣,這倒讓他不好處理了。
葉淮安看著慕容俊的臉色,偷偷給沈清辭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不要多言。
沈清辭心中一暖,葉淮安不顧身子受傷,現在前來為她辯解,著實不易。
慕容俊看著葉淮安重傷的模樣,又看了看慕容嫣和沈清辭,心中權衡利弊。
葉淮安雖是病弱,卻也是皇上疼愛的皇子,若是真要嚴懲沈清辭,怕是會連累自己,甚至引來皇上的不滿。
再說,沈清辭的辯解確實滴水不漏,沒有確鑿證據,也不能輕易定罪。
“罷了。”慕容俊終是鬆口,“看在七皇子殿下的麵子上,加上慕容嫣作證,今日之事暫且作罷。但沈姑娘,你需記住,大光明宮禁地絕非兒戲,下次再敢擅闖,定不輕饒!”
“多謝駙馬殿下!”葉淮安連忙道謝,示意侍衛為沈清辭鬆綁。
沈清辭被解開繩索,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腕,對著慕容俊屈膝行禮:“多謝駙馬殿下寬宏大量,臣女日後定當謹記教誨,不再犯此過錯。”
“你們走吧。”慕容俊揮了揮手,眼神卻依舊帶著懷疑,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若是日後京中出了什麼亂子,我第一個懷疑你們!”
葉淮安扶著沈清辭,轉身向殿外走去。
走出偏殿,夜風吹來,帶著桂花的香氣,沈清辭才感覺背上的傷勢傳來陣陣劇痛,身形微微搖晃。
“你怎麼樣?傷勢嚴重嗎?”葉淮安連忙扶住她,語氣急切。
“沒事,隻是一點皮外傷。”沈清辭強撐著說道,“倒是你,傷口又裂開了,怎麼不在府中好好養傷?”
“你都被抓了,我怎能安心養傷?”葉淮安看著她,眼神溫柔,“清辭,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,若是你出了什麼事,我該怎麼辦?”
沈清辭心中一暖,避開他的目光:“我知道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
慕容嫣這時對著沈清辭豎起大拇指:“姐姐,你果然是女中豪傑!”
身後,慕容俊站在偏殿門口,看著他們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對身邊的侍衛低聲吩咐:“去,派兩個可靠的人,暗中監視沈清辭的行蹤,她的一舉一動,都要如實稟報給我!”
“是,駙馬殿下!”侍衛領命而去。
回到侯府時,天已蒙蒙亮。
平安侯外出不在府中,春桃見兩人渾身是傷,問了前因後果,連忙找來大夫。
大夫診治後,搖著頭說:“姑娘後背受了掌傷,雖不致命,卻也需要好生調養,不可再動怒勞神。
七皇子殿下的舊傷複發,更是凶險,需臥床靜養,否則恐會落下病根。”
沈清辭躺在床榻上,看著葉淮安被侍衛扶回皇子府,心中五味雜陳。
休養了兩日,沈清辭的傷勢漸漸好轉。
平安侯回來,原來已經從邸抄和駙馬府的人口中得知此事,當下發怒,下令沈清辭禁足,不得他允許不得私自外出。
這兩日裡,葉淮安每日都會派人送來傷藥和補品,有時還會親自過來探望,隻是每次都臉色蒼白,顯然傷勢並未痊愈。
平安侯看七皇子前來,也不得不客氣,稍稍放寬了對沈清辭的限製,但是依舊不能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