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臨淵竟然將桌上的辭職報告撕成兩半丟進了垃圾桶裡。
“額······”一時間,韓振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“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!”周臨淵笑著撓了撓頭,“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,竟然為了楊靜放棄了這麼好的工作。”
韓振笑罵一聲,指著周臨淵的鼻子說:“你不是說當警察工資太低,要去那什麼致遠集團當經理嗎?”
“師父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。”周臨淵翻了個白眼,心中卻是百感交集。
這一世,周臨淵一定要守在韓振旁邊,避免悲劇再次發生。
韓振愣了一下,盯著周臨淵說:“你還是第一次在局裡喊我師父吧?”
周臨淵剛進警局的時候韓振是刑警隊隊長,他收周臨淵為徒之後,多次提醒周臨淵可以在沒人的時候喊他師父。
周臨淵軸得很,從韓隊到韓局,但凡工作時間從不喊師父。
“可能突然開竅了吧?”周臨淵下意識撒了個謊。
上一世,周臨淵再回警局之後每天隻做兩件事。
第一件事,查閱檔案室裡的所有資料,尋找師父在卷宗裡留下的痕跡。
第二件事,主動接近老同事們,通過真誠獲得諒解,他也因此提高了交際能力。
這一切都是為了彌補心中對師父的愧疚。
“很不錯。”韓振滿意地點了點頭,指了指窗外,“楊靜還在樓下等著吧?想好怎麼和她解釋了嗎?”
“和那種人沒必要解釋。”周臨淵說。
上一世,馬長生關於誘導周臨淵離職的事情隻是一筆帶過,周臨淵經過多次推敲,基本確定楊靜就是帶著任務接近他的。
當時韓振的死讓周臨淵一蹶不振,失去了正常的判斷能力,把被開除和被楊靜拋棄想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其實就算他認真工作,仍舊會被開除,楊靜仍舊會離開。
“趕緊滾。”韓振瞪了周臨淵一眼,“好好和楊靜解釋一下,我的徒弟絕對不能是不負責的男人。”
“負什麼責?”周臨淵邊走邊嘟囔道,“我到現在也就拉過她的手,還不如跟著師父一起進步呢!”
等到周臨淵將房門帶上,韓振露出一臉疑惑。
“這小子談了一年戀愛隻拉過手?”韓振捏著下巴陷入沉思,“跟我一起進步?難道他知道我馬上要當市長了?”
十七年前的市公安局還沒有搬家,在一棟五層長樓裡辦公。
走出長樓,周臨淵馬上就看到了在樹下等候的楊靜。
六月的怡州市溫度很高,楊靜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,白色的涼鞋裡是一雙被水晶襪包裹的小腳。
看著這位高中時期的班花,周臨淵在心中苦澀一笑。
周臨淵啊周臨淵!當年你隻是一個刑警隊副隊長,這麼漂亮的美女憑什麼看上你呢?
楊靜看到周臨淵後露出迷人的笑容,她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,一把抱住周臨淵的手臂。
周臨淵目光掃過楊靜那白皙如玉的手臂,暗自冷笑。
和上一世一樣的動作,這應該是他倆談戀愛以來最親密的動作了。
“局長簽字了嗎?”楊靜激動地問。
“我不打算離職了。”周臨淵輕描淡寫地說道。